第17章

　　外门，戒律堂偏殿。

　　气氛凝重。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内门长老端坐上位，正是负责此次问询的戒律堂三长老。下首坐着几位外门执事，赵德明站在中间，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询问的重点自然是前夜的袭击事件，以及那歹毒的《碎心掌》功法来历。

　　赵德明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声称对两名手下（阿虎阿豹）的私下行为毫不知情，更矢口否认与任何魔道功法有染，表现得如同一个被手下蒙蔽、无辜又痛心的上司。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逻辑也勉强自洽。戒律堂长老虽然目光如炬，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时也难以给他定罪。

　　然而，就在问询接近尾声，赵德明暗自松了口气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长老，忽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赵执事，你负责外门物资采买也有数年了吧？听闻去年修缮弟子居所的那批‘青罡石’，质地似乎与账目所载略有出入啊？”

　　嗡！

　　赵德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青罡石！那是他做假账中比较隐秘的一笔！戒律堂怎么会知道？！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

　　是巧合？还是……警告？

　　一瞬间，昨夜那冰冷恐怖的“上线”传讯、以及此刻戒律堂长老那看似平淡却深意十足的目光，在他脑中疯狂交织！

　　【赵德明内心隐秘】：‘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都知道了！查袭击是假，查账目才是真！上线要灭口！戒律堂也要查我！我死定了！死定了！(；≧д≦)’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他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道：“长老明鉴！长老饶命啊！青罡石…青罡石是属下一时糊涂，被…被供货商蒙蔽了啊！属下愿意弥补！求长老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认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位外门执事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来配合问询袭击案的，怎么突然扯出贪污案了？而且赵德明这反应也太过激了，一点小小的质询就吓成这样？

　　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顺势沉声道：“哦？被蒙蔽？详细说来！还有，那《碎心掌》之事，是否也与你有关？！”

　　赵德明此刻心智已被恐惧彻底占据，只求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青罡石以次充好、虚报价格的事情交代了出来，但对于《碎心掌》和袭击事件，却咬死不知情——这事关乎那个神秘“组织”，他更不敢说。

　　【源力+12！】【日志】：目标‘赵德明’因心理压力及外部审讯双重作用，精神防线崩溃，部分罪行暴露。源力收益。

　　后台空间，凌玄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戒律堂居然恰好也在查账，这简直是神助攻！他之前种下的恐惧种子，在合适的土壤下瞬间开花结果。

　　“《篡天簿》，记录赵德明关于贪污的供词。重点关注其资金流向和联系人。”凌玄下达指令。这些信息，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组织”的更多线索。

　　最终，问询结束。赵德明因贪污事项被当场革去执事之位，收押待审。至于袭击事件，因缺乏直接证据，暂时搁置，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赵德明面如死灰地被带下去时，眼神涣散，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动我家人…”

　　显然，凌玄的那次“心灵低语”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源力+8！】【日志】：目标‘赵德明’失去权势，命运线大幅变动。源力收益。

　　凌玄的源力达到了78点。

　　处理完赵德明，凌玄的注意力回到了石猛和侯子胥身上。

　　石猛经过一夜淬体，脱胎换骨，第二天劈柴时引得众人侧目，那恐怖的力量和仿佛精铁般的身躯，已然超出了杂役弟子的范畴。侯子胥则更加殷勤，一边继续搜集情报，一边围着石猛转悠，俨然以头号小弟自居。

　　凌清决定再给石猛加一把火。

　　“侯子胥。”“前辈！您有何吩咐？”侯子胥立刻响应。

　　【将剩余四份药材送至石猛处。转告他，今夜子时，于后山瀑布下，借助水流冲击，进行第二次淬体。】

　　瀑布淬体！这是凌玄根据石猛当前体质和第一次淬体数据推演出的进阶方案。利用水流巨大的冲击力，进一步锤炼肉身，同时也能更好地掩盖淬体时的能量波动。

　　“瀑布？”侯子胥咋舌，但还是立刻应下：“是！晚辈这就去办！”

　　是夜子时，后山瀑布。

　　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冰冷的水流从数十米高的山崖上冲击而下，力量惊人。

　　石猛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咬牙站在瀑布正下方的一块巨石上，任由狂暴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每一寸！他运转着功法，体内那丝被降服的“冰锐剑意”再次被引动，配合着药力，在水流的巨大压力下，更深入、更彻底地淬炼着他的筋骨！

　　痛苦更甚昨日！但他一声不吭，如同真正的顽石，岿然不动！

　　【源力+15…+12…】【日志】：代行者‘石猛’进行高强度瀑布淬体，意志力得到锤炼，肉身强度飞速提升。源力持续收益。

　　就在凌玄专注于引导石猛淬体时，《篡天簿》的监控模块捕捉到了一个意外的信号。

　　信号源来自外门弟子居住区，一个很普通的房间。信号内容并非传讯，而是一段反复默念的、指向性极强的祈祷词：

　　“………未知的前辈…如果您真的存在…如果您能听到…弟子王朔…愿以灵魂起誓，献上忠诚…只求…只求您能救我重病的妹妹…弟子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祈祷声中充满了绝望、恳切，以及最后的一丝希望。

　　凌玄微微一怔。王朔？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窥命】！

　　【目标】：王朔【身份】：青元宗外门弟子【修为】：炼气期六层（停滞）【困境】：其妹身中奇毒‘蚀灵散’，需三品解毒丹‘清蕴丹’救治。宗门贡献不足，灵石匮乏，求告无门。【命格】：【坚韧不拔】（蓝）、【兄妹情深】（蓝）【内心隐秘】：‘妹妹…哥哥没用…买不起清蕴丹…所有方法都试过了…只剩这个虚无缥缈的传闻了…前辈…求您出现吧…’

　　蓝色命格！还是两个！【坚韧不拔】和【兄妹情深】！

　　凌玄瞬间来了兴趣。这是一个优质潜在代行者！而且其诉求明确（救人），动机纯粹（亲情），更容易控制。

　　他是如何知道“前辈”存在的？是侯子胥那边泄露了？还是……

　　《篡天簿》快速检索近期与“王朔”相关的信息流。

　　【检索完成：目标信息源为‘侯子胥’。三日前，侯子胥于酒醉后，曾向一好友模糊吹嘘认识一位‘神秘前辈’，神通广大…其好友与王朔相识，遂将此事告知于绝望中的王朔…】

　　凌玄：“……”原来是侯子胥酒后吹牛漏出去的。

　　不过，这似乎……并非坏事？

　　一个主动投诚、且有软肋（妹妹）可以控制的优质线人？

　　凌玄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是时候，扩大他的“代行者网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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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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