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齐没有去问父亲，而是不自主地留意起同班同学刘天竞来。哲学系算是偏文科，作业多是小组合作完成。王思齐便主动加入了她所在的小组。同组的人有些惊讶，想着公子哥来混个数吧，没想到王思齐学习还挺认真的，每次小组讨论必到，还会发言。倒不像是混学分来了，虽然还是冷着个脸，但大家对他的印象着实有些改观。
这次的小组作业是分享《理想国》的读书心得。这本书是哲学系新生的必读科目。本次是第三次小组讨论，主题是书中的“洞穴论”。王思齐心中一动，想起父亲搞的风水似乎就跟“洞穴”之类的意象有些相似。
“之前我去越南下龙湾旅游，那边有个习俗就是把家中女儿送到洞穴中饿死，说是献给洞中的神灵。听说颇为灵验，能给家人带来好运气。”一个组员说着。
大家十分震惊，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洞穴里不都是只能看到虚幻的影子吗？应该算是低等的社会吧，怎么还会灵验呢？”
“洞穴是一种隐喻啦，就是代表坟墓、人死后的世界，只有黑白和影子。没有真实的物质。”
“洞穴里最多的就是阴暗潮湿的蛇了，越南那个习俗应该就是把女儿献祭给蛇了。”
“为啥是蛇啊，蝙蝠不行吗？”
“蛇在宗教啊风水上啊有隐喻啊。算是神灵的一种吧。中国也有蛇变龙的传说啊，还有白蛇传青蛇传什么的，怎么着也该有点灵力之类的吧。”
王思齐听着大家的讨论，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把活人关起来，假装他们已经死了，就能吸取他们的运势。对于死人，就要拼命压着他们不让他们投胎，永远地关起来，就能让鬼魂为你所用。”
“小天，你怎么不说话？”组员问着。一向很活跃很多话的刘天竞少见地非常沉默。
她想了想说到“我觉得洞穴就是指二维空间的意思，就是刚才有人提到的死后的世界。”
“越南的那种献祭岂不就是中国这边说的冥婚之类的？灵验的不是神啊，是鬼魂啊。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果然比起枯燥的哲学思想来，还是这些鬼啊神啊的事情更让人感兴趣。
“思齐，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世界是有神的，有伪神也有真神，有相似的地方却又天差地别。那个洞穴里的神灵可能是伪神吧，能灵验但不是真神。”
刘天竞立刻表示赞同“对的。就好比伪神和真神都能构造出类似于洞穴的二维空间。但伪神的二维空间会让少女逐渐衰弱致死，真神的二维空间能庇佑少女免受外界伤害。”
小组讨论结束了，大家意犹未尽约好了下次学习的时间。
王思齐回到家中，被告知父亲王总去越南出差了。他想起下龙湾的那个习俗，心中大约有些明白了。“是带了温鹿去了吧。”
管家笑而不语，脸上的神情基本上是默认的意思了。
遥远的越南下龙湾，身穿着红黑格子衬衫的温鹿神情肃穆，缓慢地走进了那温暖潮湿的洞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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