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废品站的卦盘,能摇出煎饼不
王老三往废品站跑的架势,活像被狗追着抢煎饼,怀里的乾字铜钱硌着胸口,他还不忘时不时摸一把,生怕这刚捡的“乾道硬货”飞了。路过巷口的小卖部,老板探出头喊:“老三,你昨儿问的旧报纸,我给你留了一摞!”
“先存着!”王老三头都不回,边跑边喊,“今儿个搞大事,阴阳两极要显灵!”
老板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这小子,怕不是捡着啥宝贝,魔怔了?”
废品站的铁皮门果然锈得掉渣,老远就看见老张蹲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怀里抱着个木盘子,跟抱着刚出生的娃娃似的,见王老三跑进来,差点把盘子扔地上,赶紧招手:“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快瞅瞅这玩意儿!”
王老三喘着粗气,扒拉着他怀里的卦盘看,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盘子是老榆木的,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被人盘了不少年,中间刻着乾坤两卦的纹路,就是那八卦阵画得歪歪扭扭,跟老张喝醉了酒画的圈似的,底下还坠着个铜坠子,锈得快看不出模样,敲一下,闷声闷气的,倒挺沉。
“就这?”王老三捏着铜坠子晃了晃,哐当一声撞在卦盘上,“老张,你这是收了个破烂货吧?这卦盘连个爻象都刻不明白,糊弄谁呢?我家隔壁二大爷给人算卦的盘,都比这规整。”
老张急了,拍着大腿差点蹦起来:“你懂个啥!这木盘摸着手感不一样,沉得很,绝对是老物件!我跟那收家具的老头磨了半天,才顺带塞进来的,你再瞅瞅,这底下还有字呢!”
王老三半信半疑,抠着卦盘底下的刻痕,蹭掉一层灰,果然看见歪歪扭扭几个字,凑到太阳底下眯着眼瞅了半天,憋出一句:“阴阳相济,稳住别浪?”
“嚯!”王老三眼睛瞬间亮了,跟见了加肠煎饼似的,捏着卦盘翻来覆去看,“这主儿跟我是同道中人啊!怪不得我瞅着这盘子顺眼,原来都是乾坤道上的兄弟!”
老张凑过来,搓着手一脸期待:“那这玩意儿值钱不?能卖多少钱?够咱俩吃几顿加肠煎饼的?”
王老三把卦盘往怀里一揣,白了他一眼:“谈钱俗了啊老张,这是缘分!乾坤道的缘分,多少钱都不卖!再说了,有这宝贝在,以后还愁吃不上加肠煎饼?”
老张撇撇嘴,显然不信:“你小子就是穷,还缘分,我看你是想拿着这破盘子,继续去煎饼摊赊账。上回你说要靠捡破烂发家,结果捡了半拉月,就换了仨茶叶蛋,还是赊的。”
王老三不理他的吐槽,蹲在地上,把那枚捡来的乾字铜钱搁在卦盘里,拿手一拨,铜钱滴溜溜转,转得他眼睛都快花了,最后“叮”的一声停在坤卦的位置,脆生生的,跟刚才敲卦盘的闷声完全不一样。
俩人都愣了,老张凑过来,脑袋跟王老三的脑袋挤在一起,跟俩研究新玩法的小孩似的:“咋回事?刚才敲着不是这声啊?邪门了!”
王老三捏起铜钱,又拨了一下,这次铜钱转得更欢,转了足足十几圈,最后还是稳稳停在坤卦的位置,声音依旧清脆,更邪门的是,卦盘上的纹路竟隐隐透着点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稳住,别浪。”王老三嘀咕一句,心里竟莫名踏实,跟吃了煎饼婶的热乎煎饼似的,他把卦盘揣进怀里,拍了拍,跟拍宝贝似的,“老张,谢了啊,这玩意儿归我了,以后你这废品站,我帮你看场子,保准没人来闹事。谁要是敢来浪,我就用这乾坤卦盘,给他们讲讲阴阳相济的道理!”
老张笑了,笑得一脸敷衍:“你拉倒吧,你自己都能被个破铜钱绊倒,还看场子?别让人把我这废品站搬空了,你还在那讲阴阳呢。”
正说着,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铁皮门被人踹得晃悠,差点散架。进来三个壮汉,个个剃着光头,跟三个大灯泡似的,领头的叼着烟,眯着眼扫了一圈,声音粗得跟破锣似的:“谁是老张?出来!”
老张脸瞬间白了,缩着脖子往废铁堆后躲,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声音都打颤:“我……我是……大哥,有事好说。”
王老三却慢悠悠站起身,倚着一堆废铁,怀里揣着卦盘,半点不慌,还打了个哈欠:“找他啥事?我是他兄弟,有事儿跟我说。”
领头的光头瞥了王老三一眼,嗤笑一声,烟蒂往地上一踩:“哪来的小瘪三,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办事!我们找老张要账,他欠我们老大的钱,该还了!”
老张哆哆嗦嗦探出头:“我那不是亏了嘛,进的废品全是破烂,卖不出去,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一定还!”
“宽限?”光头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踹旁边的废铁桶,桶“哐当”一声被踹得滚出去老远,“我们老大的钱,也敢欠?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把这废品站砸了!”
王老三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脚,看着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似的,可光头竟愣是抬不动脚,脸涨得通红,跟憋了气的蛤蟆似的,使劲挣了挣,纹丝不动。
“哥们,做事别太刚。”王老三慢悠悠道,“阳火太旺,容易烧着自己,你看这废品站,破铜烂铁是阴,老张这苦心经营是阳,阴阳相济,才撑着这摊子,你一砸,阴阳俱灭,对你有啥好处?到时候你拿不到钱,还得被警察抓,这不划算。”
光头愣了,显然没听过这说法,愣了半天,才怒道:“你他妈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撒手,不然连你一起打!”
旁边两个壮汉见状,就要上前帮忙,王老三手一松,光头收势不住,摔了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王老三顺势一脚,轻轻踹在他膝盖上,光头“扑通”一声跪下,怀里的烟盒掉在地上,烟撒了一地,还被他自己踩了几脚。
“还有,说话别太冲。”王老三蹲下来,看着他,“嘴是阳,心是阴,嘴上不饶人,心里没数,早晚得栽。我这是好心劝你,别不识好歹。”
两个壮汉冲过来,王老三也不慌,左手架开一个,右手往另一个腰上一推,看似轻飘飘的,俩人却跟撞在棉花上似的,踉跄着撞在一起,摔在废铁堆里,叮铃哐当响成一片,疼得龇牙咧嘴,嘴里直骂娘。
领头的光头跪在地上,看着王老三,眼睛里满是惊愕,跟见了鬼似的:“你小子练过?深藏不露啊!”
“练啥?就懂点阴阳两极。”王老三拍了拍手,从怀里掏出卦盘,拨了一下里面的铜钱,“你看,乾为刚,坤为柔,你光有乾的刚,没坤的柔,做事没分寸,这就是栽跟头的道理。记住了,不管干啥,稳住,别浪,不然下次摔的,就不是膝盖了,可能是脸。”
他把卦盘凑到光头眼前,晃了晃:“你看这卦盘,都刻着‘稳住别浪’,这是祖宗传下来的道理,能差了?”
光头咽了口唾沫,看着王老三手里的卦盘,又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兄弟,愣是没敢再吭声,爬起来扶着兄弟,灰溜溜地走了,出门前还撂下一句:“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你给我等着!”
王老三摆摆手,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一脸得意:“随他来,反正咱有乾坤道,主打一个稳住,啥浪都不怕!”
老张凑过来,一脸崇拜,跟看偶像似的:“老三,你这也太神了!这破盘子真不是凡物啊!刚才你那一下,太帅了,跟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似的!”
王老三捏着卦盘,拨弄着里面的铜钱,嘿嘿笑了,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缘分。对了老张,刚才那仨货,欠你啥钱不?我看你刚才吓得那样,还以为你真欠他们钱呢。”
老张愣了愣,随即摇头,脸有点红:“啥欠钱啊,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估计是来讹钱的!这一片经常有小混混来讹钱,我以前都只能忍了,没想到今天你这么厉害,把他们打跑了!”
王老三挑眉,把卦盘揣回怀里:“得,合着咱白练了一手,不过没事,就当练手了,反正稳住别浪,啥事儿都不怕。对了,饿了,咱去吃煎饼,加两根肠,这次不赊账,主打一个阳盛阴衰,有钱任性!”
老张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翻出钱包,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给他:“行,今天高兴,就请你吃加肠煎饼,再给你加个茶叶蛋,弥补你上次赊的那仨!”
俩人勾肩搭背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铁皮门又被拍得哐哐响,比刚才还凶,外头传来那光头扯着嗓子的喊:“小子你给我出来!我老大带弟兄们来了,今天非把你这破摊子夷平,把你那破盘子抢过来熔了打酒壶!”
王老三刚抬起来的脚一顿,跟老张对视一眼,俩人脸上的笑都僵了。老张缩着脖子往废铁堆后躲,声音都抖了:“完了完了,这是搬救兵了,看这阵仗,最少得十来个!老三,咱快跑吧,别被他们打了!”
王老三却把卦盘往胸口一按,梗着脖子走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瞅,好家伙,巷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光头领头,旁边站着个穿花褂子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手里掂着根钢管,一脸横肉,跟个杀猪的似的,身后的小弟们不是拎棍子就是拿扳手,看着就不好惹。
“咋的?输了不认账,还搬救兵?”王老三拉开门,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那枚乾字铜钱,半点不慌,“我说了,做事别太刚,你偏不听,这叫啥?阳亢则折,懂不?你这是典型的没文化,不懂乾坤道!”
八字胡眯着眼上下打量王老三,又瞥了眼他怀里鼓出来的卦盘,嗤笑一声,声音跟磨刀子似的:“就你这小身板,还搁这扯阴阳?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不光砸了这废品站,还得把你那破盘子抢过来,让你知道知道,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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