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畜牲,在和平年代,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任何一位序列者发现了,都不吝出手将之消灭,以至于近乎绝迹。”
“可如今世道荒凉,这些畜牲又再度冒头。”
莫文听完,神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不远处两具焦黑如碳的尸体。
他想到了自己穿越之初差点被送进去的来财庒。
若是自己没有“玩家模式”,那时的下场,恐怕不会这两人好多少吧?
不知“序列”时,莫文只觉以人为柴之事,荒诞可怕,如今知晓了那些畜牲这般行事背后的动机,越觉那些人该死!
一旁的城卫兵踹了黑衣人一脚,后者“咳嗽”着,却丝毫不敢反抗,只是哀声道:“大、大人,我们只是搬尸工,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闻言,黄采芍也冷静了下来,她深吸口气:“说,将你们的搬尸地点说出来。”
黑衣人不敢隐瞒,颤声道:“就、就在聚集地的北边半里地。”
“带路。”黄采芍语气冷淡。
说完,她看向边上的沈杰:“沈参军,这焚人为柴之举,往往会成为瘟疫动乱的源头,我料想,近来聚集地内怪病频出的原因,应该与这焚人之地脱不开干系。”
沈杰一脸肃然:“依黄姑娘的意思,该如何做?”
黄采芍淡淡道:“自然是,除恶务尽。”
“将这焚人之地,一举荡平。”
“好!”沈杰干脆利落的点头:“十名甲士,加上黄姑娘您的护卫,这般力量,已经足够。”
“我等今晚,就荡平那祸害之源头!”
“沈参军高义。”黄采芍表情舒缓了一些。
“分内之事。”沈杰半是义愤填膺、半是羞愧:“倒是黄姑娘您,要不要在这里等等,那等凶恶之地,您……”
黄采芍摇头:“沈参军不必担忧,我虽非军士,却也有几分自保之力。”
见她态度坚决,沈杰点头,随即看向黑衣人,厉声道:“还不带路?”
“是、是,大人,我这就带路。”被松开的黑衣人踉踉跄跄的起身,至于那名已经昏迷过去的黑衣人,则被两名城卫军用麻袋装着,提着一起出发。
抱着女孩,路过两具焦炭尸体旁时,莫文听到了,黄采芍的低声轻语:“还请二位在此地稍等片刻,待小女子除恶务尽后,再回来为你们收敛尸骨。”
她怀中的女孩似是被声音触动,要从昏迷中醒来,但在黄采芍的轻柔安抚下,很快又安稳的睡下。
就这样,一行人在黑衣人的带领下,一路朝北边而去。
莫文跟在黄采芍的身边,默默随行。
不多时。
黑衣人指着前方道:“大人们,就是这里了。”
黄采芍闻言望去,只见前方,一团灼灼燃起的大型篝火,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一根根耸立的泛黑木头,在火光的映照下,表面好似镀上了一层鲜红的色泽。
众多木头下方,堆积着一具具人形的焦黑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焚焦味。
毫无疑问,这里便是焚人之地了。
黄采芍凝神望去,只见中央的大篝火四周,五六个膘肥体壮的汉子大剌剌的盘坐在地,正对着莫文等人的方向。
其中为首之人,身高八尺、肥胖得异于常人。
层层堆叠的肥肉,让他的脖颈出现数个坚韧若犀牛皮的角质分层。
他抓着一个不知是鸡腿,还是别的什么的焦黄肉食,“吸溜”一声,囫囵吃进嘴里,而后随手将仅剩的骨头一丢,抓起身旁的大型柴刀,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
厚厚的嘴唇,咧开一道狰狞的弧度,浊黄的牙齿,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这么久才来,老子都等得不耐烦了。”
等得不耐烦?
他知道我们要来?
黄采芍脑中刚浮现这一念头,下一刻,她就听到一声厉喝声从后方响起:“动手!”
是沈杰的声音!
这是陷阱!
黄采芍转过头。
却见发出命令的沈杰,不知不觉中,已将众城卫兵护至身前,立于众人之后。
与此同时,十名城卫兵,其中五人持枪前冲,另外五人,端起军弩,对准莫文和黄采芍。
森寒的弩矢,泛着金属的冷色。
迎着黄采芍的目光,沈杰一挥手:“放箭!”
与弓箭不同,弩,是绝对的军用管制品。
民间私藏,一经发现,便是杀头的大罪。
同样都是远程武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区别,全因二者的难易程度截然不同。
与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拥有一定准度的弓箭不同,弩这种武器,哪怕是个新手,稍加训练个几天,命中度也在提升到水准之上。
依靠机扩之力,弩的威力极大,虽然上限不如弓箭,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更加合适。
同时被五架军弩对准,纵然是军中的技艺高手,披甲执锐,也难逃一死。
弩,是能够破甲的。
即便对上【序列者】,同样具备极大的威胁!
“笃!”
五支弩矢发射的声音,近乎连在一起,寒星眨眼之间,已飞跃数丈距离。
其中两支,射向了黄采芍,另外三支,则射向莫文。
显然,对莫文这位好手,不知黄采芍真正身份的沈杰更为忌惮。
眼看着两人的血肉之躯,就要被金属弩矢贯穿,命丧当场。
危机时刻,两人身前,凭空都浮现出了一具手持关刀、身披铁甲的猛汉,带着木质纹理的脸庞,作愤怒相。
——符兵!
因为莫文先前的提醒,黄采芍虽然没发现什么异样,但也留了个心眼,捏了两张符纸,以防意外。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砰!砰!”
弩矢破开铁甲,没入符兵的躯体。
若是血肉之躯,此刻怕是已然重伤、乃至身亡。
但符兵不同。
就算被砍掉脑袋、粉碎心脏,只要身体的破损度没有达到崩溃的临界值,就能在女方士的操控下,继续行动下去。
挡下这一波致命攻势后,不等黄采芍松口气,下一刻,她察觉到了什么,手腕一翻,将一张符纸往身后丢去。
黄色的符纸无火自燃,变成一具符兵,而一道庞大肥硕的身影,悄然临近,门板大小的巨型柴刀,悍然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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