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头发稀疏。
他好奇的看着李向阳提着的兔子。
小镇里的人若来他那去买,肯定有点印象,对于李向阳,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向阳提起兔子。
“叔,这兔子......”
话音未落。
店内再次传出一道怒斥声。
“滚!”
中年男人眉头蹙紧。
“抱歉,向阳,现在有点事,以后再聊。”
中年男人收回目光,转头离开。
彭爷爷注意到门口站着的李向阳后,堪比川剧变脸,露出和蔼的笑脸。
“哟,向阳来了,快进来坐。””
李向阳微微一笑,问道:“彭爷爷,人参和蛇酒咋样了?
“人参差不多了,酒还得过几天。”
彭爷爷走向柜台,低头从柜台下抽出了一盒人参,颤颤巍巍放到桌面。
“给你清理好了,但最多只能放三个月,三个月后的效果会越来越差,最好站段时间就卖了,吃的话注意量。”
李向阳道谢,又出了点辛苦费,这才把话题转移到彭叔身上。
“彭爷爷,彭叔他是在我们山下开了个兔子养殖场吗?”
提到儿子。
彭爷爷气不打一处来,脸上褶皱都拧在一块,但碍于李向阳年龄小,不好跟他抱怨,于是叹了口气说。
“对啊,你叔他不成器,整天想乱搞,开个什么兔子窝,说现在城里人爱吃,很赚钱。”
话落。
彭爷爷眯着眼,瞅到他提着的兔子。
“你这兔子不会是从他那买的吧?”
“这兔崽子!坑人坑到自己人身上了!你跟我找他一趟!”
彭爷爷气恼,拉着李向阳胳膊就要出门去找他。
“误会了,这是山上刚刚抓的,彭叔养殖场我还没去过呢。”
“刚抓的?行,不是从他那买的就成。”
彭爷爷回过神,放松的走回了店内。
“彭叔现在养殖场效益怎么样了?”
“效益?有个屁的效益。”
“前些年还好,最近城里人口味变叼了,一年到头没挣钱,要不然老子为什么要逼他回来!”
兔子养殖场,繁育快,肉柴,但胜在味道不错,按理说不该没钱赚。
彭爷爷所说城里人口味变叼,应该不会。
上辈子,他曾经遇到一家好吃的饭店,每天下班都要吃一顿,常年如此,即使旁边有新开的店,也只会多看两眼。
李向阳感觉应该是被同行抢了生意。
不过具体还需要去问。
从彭氏中医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太阳正巧躲进了云后,遍地阴凉。
李向阳提起兔子。
兔子眨眨眼,瞪着李向阳,疯狂挣扎。
“没死就行。”
兔子停止挣扎。
“?”
本想去拿人参,顺便把兔子给彭爷爷,可看着两人吵架,李向阳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效益不好,一直亏钱……”
李向阳嘴里念叨着这两句话。
他揭开手机壳,翻出手机壳背后的一张名片。
【蔡金华】
……
李向阳骑上电动车,一路来到了彭家兔园。
两根巨大石柱上贴着“彭家兔园”几个铁皮大字,类似工厂,里头却杂草丛生,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砰砰砰!”
门口没有保安,李向阳敲了半天。
彭叔才听到声,小跑着来给他开门。
“向阳?我刚吃完你就来了,没赶上趟啊,要不再给你杀一只兔子解解馋?”
“彭叔,这是你们家的兔子吧?”
李向阳提起捆绑着的兔子,递给彭叔。
彭叔油光满面,挂着围裙,擦了擦手,提起兔子耳朵,把它转了一圈,疑惑的看向李向阳。
“对,是我家的,怎么?兔子有问题吗?”
“彭叔,这只兔子是在后山捡着的,你养殖场是不是哪里有洞,被兔子钻出去了?”
“洞?坏了!”
彭叔一听这话,拔腿就跑进养殖场里。
李向阳跟在他后面。
夯土大棚依山而建,脚下泥土地面略带潮湿。
大棚里。
竹木兔笼成排悬挂,笼底漏缝处不断有粪粒滚落,在泥地上积成深褐色小堆。
青草混合着兔粪的气味弥漫开来,偶尔传来铁食盆被撞翻的哐当声。
彭叔跑到棚子最里端。
一个笼子里是空的。
“前两天下雨,把附近山土冲垮了,修了几天没想到还是有地方没照顾到,向阳,还得谢谢你。”
“没事,彭叔,我听说厂子近年效益不好,一直亏钱?”
李向阳把话题扯到了养殖场效益上。
彭叔脸色难看,唉声怨气。
“对啊,兔子难养,动不动就死一窝,外加城里订购的人越来越少,一年全在亏钱。”
彭叔边走边说,指着两边的兔子。
“我还刻意上网查了,说让母兔子和孩子分开,中间隔一道门,每天定时拉开门,让兔子喂奶,喂完再把它们分开。”
“结果还是一样,死得多啊。”
李向阳若有所思的看着兔子。
“彭叔难道没有考虑过卖给餐馆、工厂,那些大量收兔子的商家。”
彭叔摇摇头,面容感觉苍老了许多。
“当然想过,但没路子啊,别人哪能看得上我这不出名的兔子场。”
“行了,带你出去吧,大棚里气味重。”
李向阳转头看向彭叔,说。
“彭叔,要是我有路子。”
“卖出去的钱可以分我三成吗?”
彭叔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向阳,然后忍俊不禁。
“好,你要是有路子,彭叔给你五成都行!”
彭叔一句话没有半点相信他的感觉。
李向阳则面露正色。
“不用,卖出去了我只要三成。”
李向阳说完这句话,就掏出手机跑到了旁边,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声音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怎么回事。
给的名片是假的不成。
彭叔笑着走过来,耷拉到李向阳肩膀。
“行了,向阳,带你去厨房拿两只熏兔子。”
李向阳看着没人接通的电话,沉默的收了起来。
……
此时,另一边。
写字楼里,蔡金华走进办公室。
年轻的实习生坐在沙发上。
“蔡总,您刚刚电话一直在响,我看是陌生人,就没动。”
“以后有电话打进来立刻跟我说,我这个号没有广告。”
蔡金华走过去看了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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