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完领地返回城堡，布莱恩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他很清楚，一个高效、整洁的环境是发展的基础，也是他一天好心情的基础，他可不想整天被屎尿包围。
城堡作为领地的权力中心和象征，必须率先做出改变，这不仅仅是为了他的舒适，也是为了接下来继续推动下面的改变。
他立刻召集了城堡内所有的仆役、士兵头目以及老福特等核心人员，在内庭集合。
看着下方站得密密麻麻，脸上带着敬畏和些许不安的众人，布莱恩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内庭：
“诸位，佩雷斯领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但在生命之神的庇佑和我们共同的努力下，我们挺过来了，所有的敌人都被我们消灭，任何想要进犯佩雷斯领的贼人，都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但这仅仅是开始，为了佩雷斯领的未来，为了我们所有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从现在起，城堡内将实行新的规矩！”
他目光扫过人群，首先落在了人事上。
“皮克管家年事已高，为佩雷斯家族服务多年，劳苦功高。从今日起，由原我的贴身男仆，托马斯，当任副管家一职，协助皮克先生处理日常事务，并逐步接手管家职责！”
一个站在人群前排、看起来机灵稳重的年轻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出列，单膝跪地：“感谢大人的信任！托马斯必将竭尽全力，誓死效忠领主大人！”
接着，布莱恩看向站在女仆队列前的玛莎。
“玛莎，忠诚勤勉，即日起，升任城堡副女仆长，负责协助女仆长凯西管理所有女仆，并直接向我汇报。”
玛莎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泪光，连忙屈膝行礼：“谢大人恩典！”
布莱恩点点头，他之提两人做个副职，一是他们能力还需要提升，二是管家皮克和女仆长凯西都没有犯什么错，还是便宜父亲留下来的，不好直接撸了。
众人没有太大反应，这两项人事任命虽然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
托马斯是布莱恩的亲信，玛莎也是从布莱恩小时候就负责照顾他的女仆，而且在这次危机中表现出了忠诚，提拔他们既能巩固布莱恩的权威，也能激励其他人。
然而，接下来的命令就让所有人都感到错愕了。
“此外，我宣布，”布莱恩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即日起，城堡内严禁随地大小便！我已命人选址，将在城堡后院、马厩附近、以及东西两侧塔楼下方，修建四座公共厕所！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必须前往指定地点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声。
随地大小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哪个城堡不是这样？就连王都的宫殿，角落里不也时常有异味吗？领主大人怎么会突然在意这个？
还有厕所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布莱恩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违令者，一经发现，扣除当日薪饷一铜币！”
“什么？扣钱？”
“一天才四个铜板啊！”
“这……”
这下，所有人都炸锅了，对于这些收入微薄的仆役和普通士兵来说，一铜币可不是小数目，这就是一天四分之一的工资了。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人，瞬间脸色就变了。
布莱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讲道理、谈卫生，对这些人来说太遥远，直接与经济利益挂钩，才是最有效的管理手段。
而且他是领主，在这个时代，他说的话是可以直接作为领地的法律的，连国王都管不到。
“不是一天一枚，是抓到一次，罚一枚。”布莱恩淡淡说道：“次数达到十次，将会被赶出城堡。”
下面的人更加躁动了，在城堡工作可是一门好工作，一天的工资足够养活一家人还能存点钱，被赶出城堡，那就只能去种地了。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下面响起，城堡内顿时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
“安静！”老福特适时地站出来，沉声喝道，“领主大人的命令，就是铁律！谁有意见？”
看着老福特严肃的表情，以及周围那些眼神锐利、刚刚经历过血战的不死士兵，所有的议论和不满瞬间被压了下去，没人敢拿自己的薪饷去挑战领主的权威。
“谨遵大人之命！”众人齐声应道，只是声音多少有些有气无力。
布莱恩知道，习惯的改变需要时间，也需要监督。
他看向新任副管家托马斯和副女仆长玛莎：“托马斯，玛莎，这件事由你们两人主要负责监督。发现违规者，记录名字，直接报给皮克先生，同时，组织人手，尽快将城堡内积存的……污秽之物，清理干净，集中堆放到后院指定的厕所内。”
“是，大人！”托马斯和玛莎连忙领命。
“福特先生，”布莱恩又看向老福特，“从士兵中抽调几人，组成巡逻队，协助托马斯他们，确保新规执行。”
“明白，大人。”
一场在旁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卫生改革，就在布莱恩的强权推动下，于佩雷斯城堡拉开了序幕。
仆役们虽然私下里难免抱怨，但在扣钱的威胁和巡逻队的监督下，还是不得不开始改变千百年来习以为常的习惯。
人多力量大，当天晚上，简单的公共厕所就修建完毕，城堡内的空气果然清新了不少。
虽然距离真正的洁净还有很远，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没了那股弥漫整个城堡的臭气，布莱恩走在城堡的石板路上，终于不用再时刻留意脚下的“地雷”，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至于城堡外面，他暂时不想管，等城堡里面搞好了再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沤肥生产什么的，那更是大工程，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估计还是要靠强权推动。
这个时代，强权才是力量，讲道理？那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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