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青卷
我叫林子君,天生一双阴阳眼。别的孩童七岁时还在泥地里打滚,我却能看见街角那棵老槐树下,总坐着个穿蓝布衫的婆婆,她没有脚,飘在半空中,眼神空洞地望着来往的人。
家里人起初以为我是胡说,直到有一次,我指着隔壁王婶家的院子说:“里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一直哭,说他冷。”没过几天,王婶家就传来噩耗,她在外打工的听说当因为她当三被发现,跳井,尸体捞上来时,身上穿的正是我描述的那件红衬衫。之后我就一直高烧可一直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下,家里人彻底慌了。他们四处求神拜佛,终于托人找到了一位据说能通阴阳的道长。
那天,一个白花花头发、背有点驼的老道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叫李玄凤,已经八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手里拄着根光溜溜的桃木拐杖。他看了我一眼,
叫我母亲杀了一只老公鸡,绑在门口,随后拿出一到符,点燃捏这手绝,
喊到速速推下不然打得你魂飞魄散,急急如律令退。
老道士跟我父母说我天生阴阳眼有时能看见一些脏东西容易被鬼混找上门,到不如让他跟着我上山当个道士。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多了个“便宜师傅”,被他带到了这座云雾缭绕的深山里。
师傅教我的东西很杂。符箓术要凝神静气,朱砂黄纸需得配合生辰八字才有灵;咒语术讲究音气合一,一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要念得字正腔圆,才能引来天地间的微弱正气;而祝由术最为玄妙,无需符箓法器,单凭手诀和心念,就能安抚受惊的鬼魂,这就是名间治疗疑难杂症的术法。
我天资聪慧,师傅教的东西一学就会。平日里跟着他下山,帮村民驱驱小鬼、看看风水,日子过得简单又平静。我以为,这就是道士的全部生活,直到我十岁那年。
那天是我的生日,师傅难得没让我练术,而是带着我坐在山顶的巨石上,望着远处的云海。他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子君,你也长大了,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咱们现在住的这山,以前不叫这个名,它叫‘道青峰’。”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而我们,也不是什么散修道士,我们是‘道青宗’的人。”
“道青宗?”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没错,”师傅眼神复杂,“曾经的道青宗,是这方圆千里最有名的道门,外门弟子数以上万,内门弟子上千术法高深。可惜啊,百年前一场浩劫,宗门被毁,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到最后,就剩下我这孤老头子守着这破山头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这座看起来普通的山,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我带你上山,教你道术,不只是为了让你能自保,更是因为你是百年难遇的重瞳,是唯一能继承道青宗衣钵的人。”师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子君,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把道青宗的道术传承下去,不能让它断在我们这一代。”
说着,师傅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超厚的线装古书。书皮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苍劲的隶书刻着三个大字——《道青卷》。
“这是道青宗的镇派典籍,里面记载的都是宗门最核心的术法,比我教你的那些要厉害得多。”师傅把书递给我,“从今天起,除了日常修行,你每天还要研读这本书。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里面的禁忌术法,更不能让外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双手接过《道青卷》,只觉得它重逾千斤。书里的字密密麻麻,很多都认不全,旁边还画着复杂的符箓和手诀图案。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师傅的良苦用心。我不再是那个只能看见鬼怪、需要师傅保护的小孩了,我身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夕阳下,师傅的白发被染成了金色,他望着远方,眼神里充满了期盼。而我抱着《道青卷》,心中暗暗发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学好道术,重振道青宗,不让您失望。
从那天起,我的修行变得更加刻苦。白天练符箓、念咒语,晚上就对着《道青卷》钻研到深夜。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接过这本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道青宗的未来,就扛在了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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