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的居所

　　陈末最初的几天，是住在西风骑士团安排的、用于临时安置客人的简陋宿舍里。

　　这里虽然免费，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在安柏和赫塔的帮助下，他在炼金台附近一条安静的小巷里，找到了一户愿意出租阁楼的人家。

　　房东是位慈祥的老妇人，法尔伽大团长的远房亲戚，大家都叫她葛瑞丝修女（尽管她并非正式修女），

　　主要负责照料西风大教堂的一些后勤杂务。

　　阁楼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扇可以看到部分街道和远处风神像的窗户，租金也相当合理。

　　“孩子，听安柏和赫塔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异乡人，正在为蒙德出力。”

　　葛瑞丝修女和蔼地说，

　　“这里虽然简单，但胜在安静。放心住下吧，愿风神护佑你。”

　　这份朴素的善意让陈末心中一暖。

　　他将这里简单布置了一下，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清晨，他在阁楼醒来，窗外风车缓慢转动的嘎吱声和远处鸽子的咕咕声取代了实验室的仪器嗡鸣。

　　系统启动自检：

　　【能量流失速度：4.5%/h，距离身体彻底消散倒计时：68h15min】。

　　数值依旧残酷，但至少，倒计时没有像最初那样飞速流逝。

　　陈末摸了摸别在简陋行囊上的骑士团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心。

　　下楼时，遇到正准备去教堂的葛瑞丝修女。

　　“早啊，陈末先生。厨房里我给你留了份面包和牛奶，记得吃。”

　　“谢谢您，葛瑞丝太太。”

　　在猎鹿人餐馆解决午餐时（他还在尝试适应提瓦特的食材和烹饪方式）。

　　安柏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两个油纸包。

　　“陈末先生！好巧呀！还没吃吧？给，莎拉小姐今天做的土豆饼特别香，多给了我两个！”

　　侦察骑士的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陈末接过温热的土豆饼，外层煎得金黄微脆，内里软糯，带着罗勒和某种提瓦特特有香料的香气。

　　“谢谢你，安柏。总是麻烦你。”

　　“别客气嘛！”

　　安柏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蒙德就是这样的，大家互相帮助！对了，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工作呢？”

　　陈末咽下食物，说出了思虑已久的想法：

　　“多亏你们帮忙，住在葛瑞丝太太的阁楼了。

　　接下来，我需要一个能安心工作的地方，

　　也需要找到…融入这里、站稳脚跟的方式。”

　　“工作？”

　　安柏眼睛一亮，三两口吃完土豆饼，拍了拍手，

　　“那你可以去炼金台看看呀！蒂玛乌斯那个人，虽然有点死脑筋，整天泡在那些瓶瓶罐罐和复杂的公式里，但人很好的！而且他那里地方大，说不定需要帮手！”

　　她热情地指路，

　　“就在城西那边，很好找的！”

　　几天后，陈末再次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希望能查阅一些非禁忌的通用书籍，进一步了解提瓦特。

　　就在他于走廊间辨认方向时，旁边一扇门猛地打开，

　　一位抱着高高一大摞文件、几乎遮住视线的女骑士踉跄着走了出来，最上面的几份文件眼看就要滑落。

　　“小心。”

　　陈末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文件堆。

　　“啊！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女骑士稳住身形，有些狼狈地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这才看清陈末，

　　“您是…琴团长前几天提起的那位异乡学者，陈末先生对吧？我是赫塔，负责骑士团的后勤采购与装备维护。”

　　她语速很快，带着事务性的干练，但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举手之劳。我是陈末。”

　　陈末注意到赫塔抱着的文件中，不少是带着插图的设备结构图和物资清单。

　　赫塔将文件在旁边的桌子上放好，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叹了口气：“唉，真是忙得脚不沾地…抱歉，让您见笑了。”

　　她看向陈末，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琴团长说您对工程技术有独到的见解？我这儿正好有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不知您是否方便…给我一点建议？”

　　陈末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赫塔的办公室更像一个仓库与书房的结合体，堆满了各种箱子和装订成册的表格。

　　赫塔引着陈末走到墙角，那里放着几个木箱，里面是些结构精巧但明显损坏的金属装置，核心的符文黯淡无光。

　　“瞧，这些是部署在城郊各处的‘元素感应警报器’，”赫塔拿起一个，指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用于预警魔物靠近。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故障率奇高！不是半夜里毫无征兆地尖鸣，把居民吓醒，就是魔物都摸到眼皮底下了它还一声不吭。

　　蒂玛乌斯先生那边也忙着他的研究，一时抽不出空进行全面检修，而上面的预算…”

　　赫塔无奈地摊了摊手，“批下来的维修经费实在有限。”

　　陈末拿起一个损坏的警报器，入手微沉。他集中精神，视野中系统界面无声展开，淡蓝色的光线扫描过装置整体。

　　【开始扫描…结构完整性89%，核心感应符文组（风）磨损度42%，次级能量导路氧化严重…综合分析：工艺瑕疵与环境腐蚀共同导致性能劣化。优化方案计算中…】

　　几乎在瞬间，数个优化方案呈现在陈末脑中，包括调整核心符文的合金配比以增强耐磨性，增加能量导路的防护镀层，以及微调几个关键节点的结构以降低能量内耗。

　　“赫塔女士，”陈末放下警报器，语气平和但肯定，

　　“问题主要出在核心材料的耐磨损和抗腐蚀性上，以及部分能量路径的设计存在效率瓶颈。

　　我有办法优化它的设计，大幅提升耐用性和可靠性。

　　虽然单个的成本可能会比现在上升大约百分之十五，但长远来看，预计能节省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维护和频繁更换费用。”

　　赫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希望：

　　“您能如此确定？并且已经有具体的改进方案和…成本评估？”效率和成本，是后勤官最关心的问题。

　　陈末拿起纸笔，快速勾勒出优化后的结构草图，并标注了关键改进点。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改进，虽然单个的成本会上升大约15%，

　　但它的预期使用寿命能延长三倍以上，并且故障率会大幅下降。从长远来看，总体的维护和更换成本预计可以降低六成左右。”

　　赫塔仔细地看着草图和陈末列出的简单数据对比，镜片后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本身就是负责后勤的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巨大价值。

　　“您能确定这个改进效果？并且有把握实现？”

　　“如果您能提供几个样品和必要的材料，

　　我可以在一天内制作出改进后的样品，并提交一份详细的性能测试对比报告和成本分析。”

　　陈末的语气充满自信，系统的模拟制造功能给了他底气。

　　赫塔几乎没有犹豫：“好！我需要立刻向琴团长汇报此事。

　　如果您的样品能达到预期，西风骑士团将会是您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客户！”

　　这对于正被风魔龙和愚人众搞得焦头烂额的骑士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