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儿子冬冬

　　看着熟睡中的儿子，赵时代心中五味杂陈，给儿子拉好被子，将隔帘放下，来到对面的双人床。

　　为照顾儿子，即便有单间儿童房，梁玉萍还是舍不得将儿子放在隔壁房间。

　　“时光，我们再生一个吧。”梁玉萍对老公说：“我想过了，为孩子将来有个依靠，要不老了孩子怎么办？”

　　“冬冬应该独立。”赵时光若有所思的说。“他是自闭症，应该培养他照顾好自己。”

　　梁玉萍怔怔的看着他：“你是说让冬冬睡到自己的房间去？”

　　“嗯。”赵时光点点头。

　　“可他半夜醒来不见我们怎么办？他被惊吓了怎么办？”

　　“爱他就应该教他生存的方法，明天开始教他穿衣，陪他练习说话，让他自己睡一个房间。”

　　梁玉萍沉思了一下说：“或许你是说的是正确的。这样即便是有个弟弟妹妹照顾，也能减轻他们的负担。明天我试试。我们先睡吧，你上班也累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平果……”微亮中，赵时光拿出手机一看，是郭主任来电话。尽管己是一凌晨三点半，他还是快速地接了电话。

　　“主任，什么事？”

　　“赵时光，现307国道，副中路段多车相撞并发生浓浓的火，急需救援，马上归队！”

　　“是！”挂上电话，赵时光蹦地起了床。

　　妻子梁玉萍翻了个身，问：“你明天不是调休了吗？怎么还有电话。”

　　赵时光把手机放入口袋，回道：“局里有任务我得出去一趟。”

　　妻子瞟了丈夫一眼，说：“工作，整天就知道工作，冬冬的事你不管了？”

　　“冬冬明天去检查交给你了。”赵时光看看不远处睡着的儿子，心中涌着酸楚。儿子有自闭症，不会照顾自已，只好由妻子全职照看。

　　“说好了一起陪儿子里看病的，你这爸爸当得一点都不像爸爸。”梁玉萍抱怨道。

　　“我不是工作忙嘛”赵时光边穿衣边回答。

　　“忙忙忙，阿狗阿猫你都管得到，唯独儿子你管不着。”

　　赵时光没有吭声，将鞋子套上脚后，啪的关上门。

　　看着丈夫离去，梁玉萍心里特不是滋味，当初结婚时，家里人死活不同意，说做消防的，风险高，随时有生命危险。可她依然不管不顾地从江西跟到了广西。这可好，有了丈夫后，跟娘家人走动少了，母亲去逝后，只剩哥嫂在家干农活，联系得更少了。自从儿子得了自闭症以后，自已便辞职在家全心意地照顾儿子，只是她也不知儿子这病啥时候有转机，这一大一小的都得操心着。可，尽管生活拮据，她却从不向外人说道。

　　看看一旁睡着的儿子，梁玉萍心力绞卒，儿子冬冬已经十岁了，可因为自闭症，没有得到很好的教育。更重要的是，从没喊过一声妈，叫过一声爸。想想他爷爷去世前，摸着这模样俊俏，面部呆症的大孙子，老泪纵横，多么希望他能喊自己一声爷爷。

　　毫无睡意的梁玉萍悄悄地起了床，简单收拾一翻后便干起了手工活。这穿珠子虽然难做，一天能干二十多块补贴家用，难点也不怕。

　　离开家，赵时光骑摩托来到消防队。此时郭主任正在整理队伍，待赵时光到达后马上出发。

　　消防车打开安全出行灯后，一路闪叫，所经之处车辆与人主动让出了道。

　　赵时光与队员很快来到事发现场，这是一场追尾事故，行七竖八的车辆撞压在一起，有几辆车已起浓烟大火。因车辆有漏油现像，大伙马上下车用干冰灭火器把火扑灭。

　　在另一则大货车压在了黑色的奥迪车上，司机坐位上坐普一个人，斜躺在里面。不断的发出呻吟声。

　　赵时光拿着电锯来到车门口，发现司机的整个大腿都被压到了变形下面，此时的司机正要沉睡，赵时光便轻轻地扑打他，直到他意识清醒。肖芳克观察四周后，让人扶住司机，用电锯小心翼翼地分割着车外壳，尽管天气微凉，他还是渗出了汗水。十几分钟后，挤压着的车壳被一片片拿开，司机的脚可轻松移动。看此情况，赵时光与邵阳等人赶紧将人移出，让120的医生接上车，送往医院。

　　车祸中有一中年男子失去了双腿，清醒的他扭曲着脸嗷嗷大哭。

　　直至东方泛白，赵时光与队友才离开车祸现场。

　　下班回家，赵时光与妻子梁玉萍带着儿子，转了好几次车终于来到了市医院。接待他们的依旧是陈永健医生。

　　陈医生对冬冬进行测试体验后，发现其目光有了一丝的专注。

　　站儿子后面的梁玉萍着急的问：“陈医生，孩子怎么样？”

　　“冬冬的情况乐观了些，凝视的时间比原来长了二十三秒。”医生的话就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欣喜。

　　听着医生的介绍，梁玉萍黯然伤神。赵时光安慰道：“有希望了，有希望就好！”

　　梁玉萍瞥了一眼，不高兴的说：“我看你一点也不在乎冬冬。”

　　“谁说我不在乎，他也是我儿子，他生病我比谁都着急，巴不得这病根落在我身上！”赵时光一急，声音就高了起来。这时陈医生站了起来，说：“你俩都别着急，冬冬的情况还是挺乐观的。只要按时服药，多做练习，能正常人一样发挥起来也不是没可能。”

　　听了陈医生的话，赵时光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连说好。

　　告别医生，夫妻俩带儿子来到菜市，梁玉在挑菜，站旁边的的儿子赵冬冬手不断的飞舞着，无睹他们的存在。

　　有个商户看此样子，便在一旁指指点点起来。

　　“你看那是不是傻的？”

　　“看着长得挺俊的。”

　　“可惜了。”

　　听到一旁的指点，赵时光忙抱起儿子紧紧搂着，生怕他受半点委屈。走了一小段路，赵时光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将儿子交给妻子便离开了。

　　梁玉萍一直往前走。儿子却停了下来。

　　“冬冬，怎么不走了？”梁玉萍回头一看，儿子不知何时不见了。

　　“冬冬，冬冬。”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六神无主的梁玉萍着急的张望，却没儿子的身影。就在她将要崩溃时，发现儿子正在一家钢琴店里站着，大大的钢琴前，退后几步，便看到儿子走过了一家商店，里面放着一架钢琴。

　　她冲了进去，一把抱住儿子，咽咽道：“儿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儿子！”虽然儿子是自闭症，也从没喊过一声妈，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说：“你好，你是孩子他妈吧”

　　“嗯，嗯。”

　　销售员问“你小孩会弹钢琴吗？”

　　“不，不会。”

　　“他似乎对钢琴很感兴趣。”

　　“嘿。”梁玉萍尴尬的咧开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拉着儿子，梁玉萍快步地离开商店。

　　就在梁玉萍到处寻找儿子时，赵时光正带着队伍在一幢废弃的房子做消防演习。夏季是火灾的多发季节，天干物燥，一点星火便能把整座山烧得精光。而且因天气炎热，电器，车子也更容易自燃。为此消防队员时刻准备着，为保护好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作准备。

　　“五十三秒”赵时光按下计时器，今早接到郭主任电话，说明天市政有领导下来检查，为此，他今天对队员们进行了突击训练。随时考核队员的反应能力与实战能力。

　　赵时光看了看张宇黑着脸说：“五十三秒，爬个五层楼你要一分零三秒？我平时是怎么训练你们的？为什么人家用三十八秒，四十五秒，能上去，你为什么不行？”看队员们正整理自己的行装，他立刻吹响了集合哨，命令道：“二十公里越野跑，现在开始！”

　　看看后面的张宇，他又说：“回来后，自觉到操场做二百个俯卧撑。”

　　“不是，赵队我……”张宇刚要说点什么，赵时光又道：“三百个！”张宇屈着脸，不高兴地跟上队伍。

　　晚上，丈夫回来的时候，便对赵时光说起儿子的事，夫妻便商量着给儿子找个钢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