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秘制，臭豆腐。”
杨凡回过神，将手中的油纸叠好，指了指木车里码得整齐的臭豆腐块。
宋念秋的目光落在豆腐块上，秀眉蹙得更紧，她活了二十多年，山珍海味见过不少。
但这种卖相奇特，味道奇特的“食物”，她前所未闻。
“豆腐？它有什么奇特之处吗？”她放缓声音，目光从豆腐块移到杨凡脸上，试图从他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周围的学子早已停下排队，纷纷探头张望，连负责登记的两位修士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几眼。
杨凡心里一喜，知道生意要来了，他拿起一双干净竹筷，夹起一块炸好的臭豆腐递到宋念秋面前：
“仙子不妨试试？闻着臭，吃着香，而且这豆腐里含的灵气，比你打坐半个时辰吸收的还要精纯。”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他疯了吧？敢这么跟宋师姐说话！”
“还说臭豆腐里有灵气，怕不是想骗师姐的钱财？”
“等着看吧，宋师姐肯定不会吃这种脏东西。”
宋念秋却没在意周围的议论，她盯着那筷子上的臭豆腐，犹豫了片刻。
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灵力探向豆腐块，下一秒，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豆腐里真的蕴含着灵气，而且纯度极高，毫无杂质，比一般的灵石还要好上许多。
“多少钱一份？”她收回灵力，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杨凡竖起一根手指，微微一笑：“不贵不贵，一块下品灵石。”
“嘶！”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不少吸凉气的声音，大家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啊，就他那臭东西能卖出去就不错了，他还不要钱要灵石。”
“一块下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往前挤了两步，指着杨凡的鼻子呵斥。
这少年腰间挂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修士，此刻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替宋念秋抱不平。
周围的学子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坊市最好的灵米糕，十块才卖一块下品灵石，他这黑黢黢的臭东西也敢要这价？”
“怕不是觉得宋师姐脾气好，想漫天要价坑人吧！”
“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赶紧把摊子挪走，别耽误大家报名！”
议论声越来越大，负责登记的两位灰袍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笔，皱起眉头。
方才还热闹的报名队伍，此刻全围到了臭豆腐摊前，场面乱糟糟一片。
杨凡却没慌，他放下竹筷，慢悠悠地擦了擦手：“嫌贵可以不买，没人逼你们，臭豆腐到底值不值这个价，这位仙子自己知道。”
这话刚落，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一个摆路边摊的，也敢在念秋面前搬弄是非？”
众人下意识地往两边让开，只见一个身着银白长衫的青年缓步走出。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腰间悬着一把镶嵌宝石的长剑，正是云鹿书院内门弟子李长风。
整个书院都知道，李长风一直倾慕宋念秋，平日里更是把她护得紧。
李长风走到宋念秋身边，先温和地问了句：“念秋，没受气吧？”
宋念秋根本没搭理他，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杨凡看。
“你这不知从哪来的野小子，拿着块发霉的豆腐就敢冒充灵食？还敢跟念秋要灵石，我看你是活腻了。”
见她不理自己，李长风转头看向杨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着，他抬手就想掀杨凡的木车，杨凡却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激活了系统给的无敌结界。
对方的手刚碰到木车边缘，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猛地被弹开，还往后踉跄了两步。
“怎么回事？”
李长风又惊又怒，他是筑基中期修为，竟被一个看着像练气修士的少年挡住了？
杨凡抱臂看着他：“我摆摊做生意，你凭什么动手？再说了，这位仙子还没说不买，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周围的人看傻了眼，没人想到杨凡居然这么硬气，关键他还罩住了。
“好，我买一份。”宋念秋忽然轻笑。
李长风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念秋，这种脏东西怎么能吃，万一吃坏了身子怎么办？要灵食的话，我去坊市给你买最好的，比他这破玩意儿强一百倍！”
“不用了。”宋念秋摇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下品灵石，递到杨凡面前。
李长风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堂堂云鹿书院的天之骄女，居然真要吃这玩意儿？
杨凡接过灵石，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一块臭豆腐，递给宋念秋：“小心烫。”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宋念秋用筷子夹起一块臭豆腐，仔细观察起来。
片刻之后，她莞尔一笑，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将臭豆腐递至嘴边，她轻轻张开嘴巴，小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裂开，内里的软嫩和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那股精纯的灵气更是顺着喉咙往下滑。
她眼睛一亮，干脆将剩余的部分都喂进口中。
见此一幕，李长风身躯仿佛石化了一样，他看中的女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吃起这种东西。
那难掩的臭味，如奥里给一般的外表，这是怎么下得去嘴啊。
完了！他的女人不干净了！
不一会儿，杨凡笑眯眯地问道：“仙子，感觉如何呀？”
宋念秋刚把最后一块臭豆腐咽下，微微抬眸准备回答，忽地，体内传来一阵轰鸣！
原本沉寂在筑基圆满瓶颈处的灵力，像是被点燃的干柴般猛地爆发，顺着经脉疯狂流转。
她周身的空气都开始震颤，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她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
“这是……突破的征兆？！”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负责登记的张导师更是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吃惊。
宋念秋自己也愣住了，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感受着丹田处正在凝结的金丹虚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中满是狂喜。
“终于要突破金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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