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风暴宛如怒龙般着席卷整个江户,氤氲着无穷无尽水汽的黑云笼罩着江户城。
豆粒大小的雨滴打得树木摇摇欲坠,咆哮的海浪不断拍击着新修的堤坝,狂风将广告招牌卷飞,试图用天灾的力量抹去一切人类的痕迹。
几名穿着金色胸甲的上忍正在海堤上指挥上百名忍者、数千名民夫抢救海堤,更多的封印班上忍正在安抚海湾里躁动的通灵兽群。
“真是罕见的风暴。”
再不斩坐在火炉边吃着烤鱼,时不时端起一杯酒灌入喉中,火热的酒水让他全身都燥热无比:“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鬼灯满月翻了翻白眼,他一边吃着串烧一边询问道:“上面最近没什么命令,曾经弥漫着血雾的村子现在变得这么安宁,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看着酒杯里晃动的灯光,再不斩冷笑道:“安宁?也许吧,但安宁只是暂时的,我们是忍者,忍者终究要战斗,这才是忍者的意义。”
“那位大人就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纵然水面风平浪静,但下面永远在暗流汹涌。你不知道海面下是什么,有可能是大人恩赐的金银财宝,也有可能是一个深海怪兽的巨口。风平浪静的时间越长,下面孕育的怪物越可怕。”
鬼灯满月听得出了神,等再不斩说完后后才咀嚼一下塞得满满的嘴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水影大人在憋大活。”
桃地再不斩惊奇地看了眼鬼灯满月:“你看得很通透。”
“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鬼灯满月耸耸肩,他实在搞不懂这些前辈神神秘秘的说教究竟有何意义:“我承认水影大人是令人恐惧的强者,但只要我们永远站在他那一边不就行了?”
桃地再不斩紧追不舍:“问题是,你怎么知道你永远站在他那一边?”
“思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前辈。”鬼灯满月百无聊赖地丢下筷子:“我要出去干活了。”
窗外响起雷鸣。
由远及近的雷声在黑暗的天空中沉闷地回荡着,树叶在狂暴的风雨中瑟瑟发抖。一道道白炽的电光在黑云间来回游窜,空气被高温烧灼出臭氧的味道,众生畏惧地躲在巢穴里窥探着远空的狂怒。
绚烂的太阳风暴穿透大气层,狂暴的粒子流宛如大坝决堤后的洪水猛兽,拼命冲向人类世界。
千手龙泉伸出双手,求道玉快速膨胀开,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护盾,越是向地平线扩散护盾越是稀薄,轰击在他身上的粒子也越多。
但他不能后退。
这场风暴足足持续了4个多小时才消退,江户城一片狼藉,半座城市泡在1米深的水里,偌大的城市化作泽国,到处都是呼儿唤女的呐哭喊声。
“呼——”
千手龙泉悬浮在数千米高空的云端,他脚下就是厚重的黑色闪电云层,白色的阴阳遁长袍被撕个稀碎只剩下左肩小半块耷拉在身上,丝丝缕缕白色丝线一点点缝补着这件无缝天衣。
悬浮背后的黑色求道玉只剩下1颗,剩下1颗求道玉贴在千手龙泉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修补骨骼、再生血肉。
“没想到直接引动大气层里的仙术查克拉这么危险。”
千手龙泉心有余悸地张开右手,手心浮现出三枚银色圆环相互嵌套形成的金属造物,三枚圆环以不同速度绕着最中心那散发着蓝紫色电流、不断扭曲形态的小球转动。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仙术的本质就是阴阳遁。用阴阳遁、数十吨查克拉金属、时空忍术、封印术制作的自然能量吸收装置。在查克拉金属上固化吸收自然能量的术式,用近乎无限的电离层纯粹自然能量激活它,它就可以自动吸收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是基于这颗星球的永动机。”
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创造出一个基于自然界的人造世界,江户只是千手龙泉创世过程中的基础造物,它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社会。
人类总是妄想用人与人之间统治与被统治、控制与被控制的人造物取代人与自然之间天然的共生关系,也因此人类会充满痛苦,因为这来自根植于自身的狂妄与傲慢。
在一定程度驯服自然界,千手龙泉手中的银色圆环便是第二阶段的造物,以此为基石,他将创造出一个相对的、狭隘的、却可行的完美世界。
月亮则是第三阶段……
千手龙泉放出手中的圆环,圆环自动飞向高空,它将自动追踪到同频率自然能量层,然后取代那一部分自然能量,成为人造世界的基石。
浓厚的云层被无形的立场冲碎,乌云和雷鸣不情不愿地让出一个圆形通道,云层被重力压成漏斗状,直到那个庞然大物穿过后才恢复正常。
让世界,在永恒面前颤抖。
千手龙泉双手合十,目光无比坚定:“森罗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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