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行营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赵高和李斯显然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胡亥的营帐时常传来窃窃私语声。
嬴南苏被变相软禁在自己的帐篷里,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切断。她只能通过送饭的宫人偶尔流露出的惊恐眼神,来判断局势的恶化。
第三天傍晚,转机终于出现了先兆。
行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马蹄声和兵器碰撞声!一支约数百人的骑兵队伍,风尘仆仆,打着咸阳卫尉的旗号,强行闯入了行营!
是章邯!他收到了消息,并且不顾一切地赶来了!
“章邯将军!你无诏擅离职守,带兵冲击陛下行营,意欲何为?!”李斯闻讯赶来,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章邯一身戎装,按剑而立,毫不退缩:“李丞相!末将接到密报,称行营有变,陛下安危堪忧,特来护驾!请陛下现身,末将方敢退兵!”
“陛下正在静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赵高尖细的声音响起,他挡在御帐前,“章邯,你莫非想造反不成?”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嬴南苏走出了自己的营帐。她知道,这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章将军护驾心切,何罪之有?”她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公主殿下,此地危险,请您回帐休息。”
嬴南苏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章邯,目光扫过李斯和赵高:“章将军,父皇他……真的还在静养吗?为何本公主数次求见,都被阻拦?就连送一碗安神汤,都不得入内?”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周围的侍卫和官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李斯脸色微变:“公主殿下,此乃陛下旨意……”
“是吗?”嬴南苏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紫檀木盒,“那父皇在病重之时,为何会将此物交予我?还嘱咐我……必要时,保全社稷?”
她缓缓打开木盒,传国玉玺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玉玺!”
“是传国玉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玉玺在此,意义非凡!
赵高和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千算万算,没料到秦始皇竟然在最后时刻,将玉玺交给了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公主!
“陛下……陛下将此物交给公主,可有遗诏?”一位随行的宗室老人颤声问道。
嬴南苏取出那封未完成的诏书,展开:“父皇遗诏在此!‘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太子扶苏……’”
她念到这里停下,目光扫过全场:“诏书未尽,但父皇之意,诸位难道不明吗?父皇属意的继位者,是长公子扶苏!”
场面彻底失控了。玉玺和遗诏的出现,打破了赵高和李斯的谎言。
“妖女!你伪造玉玺和诏书!”赵高狗急跳墙,猛地从身旁侍卫腰间抽出长剑,状若疯癫地扑向嬴南苏,“我杀了你!”
“保护公主!”章邯大喝一声,拔剑迎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剑相交!章邯武艺高强,轻易格开赵高的攻击,反手一剑,精准地刺入了赵高的心口!
赵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锋,又看向嬴南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个在历史上翻云覆雨,导致大秦覆灭的关键奸佞,就此殒命。
李斯看着赵高的尸体,又看看手持玉玺、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嬴南苏,再看看虎视眈眈的章邯及其部下,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缓缓跪倒在地:“老臣……老臣受赵高蒙蔽……险些铸成大错……请公主殿下……恕罪……”
嬴南苏看着跪地的李斯,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李斯固然有私心,但也是帝国的重要支柱,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丞相亦是受奸人蒙蔽,既已知错,便请起身,共同稳定大局,迎接兄长扶苏继位。”她给了李斯一个台阶。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是尽快让扶苏名正言顺地登基,让帝国平稳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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