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啊?

  原来府尹真是女的啊?

  或者说是母的?也不知道这些精怪是怎么看待男女有别的。

  “那可难办,我一介草民别说面见府尹夫人,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府尹您放心,今天的所见所闻,小的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婉拒了。

  不是咱不办啊,这事儿实在是有难处,姐儿们您高抬贵手,咱只想苟活。

  “喏,这是我的腰牌,你说是远方亲戚,带着府尹的手信投奔,暂时在府上住段时日。”

  “然后找机会下手。”

  季丰瞳孔地震,这姐儿们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成年人不干脆地答应,就是拒绝,不是跟你谈条件的。

  “但...”

  季丰刚说了一个字,就看见府尹葱根般的纤纤玉指,手指甲兀然暴长,随意地插进一只盐焗鸡身子里,轻轻一掰。

  嘶啦。

  白花花的肉汁流了出来。

  这些邪祟怎么就那么喜欢把人掰开呢?

  要是继续拒绝,自己的下场就可能像那只鸡一样,被塞进嘴里嚼吧。

  “府尹愿意行方便,草民自然感谢不尽。”

  咱还得谢谢她。

  “不过此地到州府,最少也得半个月,小的虽然懂些微末功夫,要是碰到悍匪马贼,怕也是会有负所托。”

  “这好说,展护卫!”

  府尹高呼一声,那健壮的汉子跃上房顶,只消几步,就已经跃至府尹身前,躬身行礼。

  “小的在。”

  “你,把这位季小友送到州府,务必贴身保护,若是有人阻挠,杀无赦。”

  “是。”

  “那就出发吧。”

  府尹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啊?这么急?

  没等季丰反应过来,展护卫就已经把他扛在肩上,几步跃起,朝镇外飞去。

  “府尹!我还没....”

  “放心,关姑娘那儿我去说。”

  府尹招手告别,就像送人上飞机。

  ....

  三天后的深夜,季丰躺在床上。

  他的旁边,是一个精壮的汉子。

  “展护卫,你睡了么?我睡不着。”

  季丰幽幽地说。

  “给你叫几个娘们儿?府尹说路上的花销都可以找她要回来。”

  “当然,到时候我也不能走开,府尹说不能让你离开视线。”

  展护卫有些不耐烦地嘟囔。

  “倒不是这个原因,你说府尹为啥找我呢,要说身手好的武林高手,不多得是么?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府尹说啥我做啥。”

  .....

  哪来的忠犬这是?

  “而且习武之人多如牛毛,但这几个月府尹就找着你这么个身怀异术的人。”

  习武之人都搞不定的妇人,季丰何德何能?

  难道府尹夫人也是个同道中人?

  虽然有《邪祟百相簿》在身,还有“破幻”加持,玄学异术方面还是个菜鸡。

  但是一个幼童能拿着一本《动物大百科》,能跟棕熊玩相扑的。

  身上唯一的法宝,还是那个铜钱面罩。

  真要戴脸上,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你觉不觉得,府尹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季丰试图寻找这位打工人的共情。

  “啊?你也是鸭子?”

  展护卫回头,皱着眉,细细地借着月光盯着季丰的脸。

  “啊?你是鸭子?”

  季丰瞳孔地震。

  虽然展护卫容貌平平无奇,但一身肌肉身材火爆,想必体力澎湃。

  不少人调侃“关灯都一样”,其实关上灯,人与人亦有差别。

  “对啊,我是鸭子。”

  展护卫脸色坦然。

  “......”

  “你这日以继夜的工作,月银多少啊?”

  白天工作,晚上也工作,身兼二职,不得赚飞了?

  而且晚上的工作才是大头。

  “我从来不看我的月银。”

  展护卫脸上浮现憧憬之色,开始侃侃而谈。

  “我来到贾小姐身边的时候,只要能天天在她旁边就好。”

  “我从来就不看自己的月银多少,看着贾小姐工作,那就是幸福。”

  等等,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但是不对啊,这护卫身上穿的是寻常人一辈子穿不起的绸缎,这几天下的馆子也是闭着眼睛点菜,花钱如流水。

  要是季丰也这样,也不会看工资条。

  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OK哥?

  “你这工作,从哪儿弄到的?我有个朋友.....”

  赚钱嘛,不寒碜。

  “你不行。”

  展护卫看着季丰现在单薄的身子,憨憨地笑了。

  “你别看我这样,过段时间我练练也是可以的,只要客人貌美有钱。”

  “倒不是这个问题,你是妖么?我们这儿只收妖。”

  “.....”

  “你是鸭子精?”

  “啊,对。”

  展护卫点头。

  原来是这个鸭子,那没事了。

  季丰想起来,自己在席面上做的不仅是盐焗鸡,鸭子也是有的。

  当面杀害同类,哥哥该不会生气吧。

  “若是展护卫早说,我就不会上鸭子做的菜色了。”

  季丰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为什么?”

  展护卫一歪头。

  “那不是你的同类吗?”

  “算是,但也不一样,我觉得你们人应该能够理解的。”

  啊?

  季丰感觉自己一晚上三观刷新了好几次。

  “怎么说?”

  “我跟这府尹到处走,见过为了几两银子杀人。”

  “也见过不少富人,乞丐饿死在门前,也该吃吃该喝喝。”

  “还有一些当官的,要修路,把人屋子拆了,要泄洪,也不管下头的村子有没有住人。”

  “不管哪种,不也是觉得,虽然都是人,但自己就是特别的?”

  “你们不也是觉得同类与自己毫不相干么?”

  说得好有道理,季丰无言以对。

  但是不利于朝廷统治的话不要乱说,季丰可不敢接这个茬,连忙岔开话题。

  “那府尹大人,是怎样一个....官?”

  季丰把那个“妖”字吞了回去。

  知己知彼,才能找到滑跪的方式,万一这次任务没完成,也好谋个生路。

  要是对方真喜欢身材好的,就努力抓紧时间练练。

  相信没人会指责一个忍辱求生的孱弱男子。

  “府尹大人,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完美的妖。”

  “我希望能够把床铺,放在府尹大人的书房公案旁边。”

  “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

  是夜,展护卫拉着季丰聊了半宿府尹大人的光辉事迹。

  第二日早晨,鸭子精因为话逢知己神采奕奕。

  季丰顶着两个黑眼袋,眼睛已然像一条死鱼。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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