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囊被吊机缓缓吊起,移至甲板上空。
“哗啦啦!!!”解开网底绳的瞬间,成千上万条马面鱼如瀑布一样倾泻在甲板上,瞬间将甲板堆积成一座小鱼山!
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但几人都满眼放光的看着这些马面鱼,这一网马面鱼个头均匀,大多在十斤以上,活力十足,在甲板上噼里啪啦跳着。
“快!抓紧时间!分类,入舱!十斤以下的挑出来,十斤以上的挑出来送进冰鲜舱里!”
不需要张扬更多动员,几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分拣工作中。
张大壮和李阿贵负责将鱼从鱼堆中铲到分拣台,张扬这个船长和陈小海则负责快速分拣和传递。
冰鲜舱的舱门打开,碎冰的寒气弥漫出来,一条条十斤以上的马面鱼被迅速送入舱内,铺在碎冰之上,确保鱼的鲜度。
尽管疲惫,但几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收获的喜悦之色。
虽然汗水和鱼腥味沾满了全身,但几人看着冰鲜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瞬间觉得一点也不累了!
据张扬的初步估算,第一网收获的马面鱼就超过了两千斤!去除一些不符合规格的,也足有一千八百斤左右,按照马面鱼目前的市场批发价,这就是超过近四万块的收入!
一网四万!!!
“兄弟们,干得漂亮!”张扬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眼前三位同样汗流浃背却精神焕发的伙伴。
“休息一下,补充体力,鱼群还在,我们准备下一网!”
“是!船长!”三人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干劲,毕竟按先前待遇所说,他们可是有分红的!!!
这第一网就迎来了开门红,这一网就算是按照两万多利润来算,20%的分红,四人平分下来每人也有一千块!!!
一网就一千块啊!很快就算明白的李阿贵和陈小海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再拉上来一网!
一旁满脸汗水和鱼鳞的张大壮虽然没算出多少数,但也知道捞的鱼越多,他的工资越高,也恨不得立刻就下网,万一耽搁鱼跑了怎么办!!!
不过在张扬的强硬要求下,几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吃了顿没吃出什么味道的午饭,又休息半小时后,几人怎么说也不肯再休息。
这让想偷会懒的张扬都无奈了起来,只好掉转船头,再次朝着马面鱼鱼群方向驶去。
有着系统实时检测,鱼群的动向都在张扬的掌控之中。
很快第二次捕捞作业开始,有了第一次的打样和收获的刺激,这次的放网起网同样顺利,一个小时后,一个塞满马面鱼的渔网兜再次被吊上了甲板。
“又是爆网!!!”
“这一网只比上一网多!绝对不会少!!!”
甲板上的几人顿时又兴奋了起来,和第一网一样,众人又开始了紧张的分工之中,只不过这次挑拣完后,几人都累得够呛。
三个小时内连续下了两次网,还挑拣出四千多斤马面鱼,饶是李阿贵和张大壮这样的经常出海的在结束后都直接坐在甲板上喘起了大气!!!
不过累归累,几人眼中的喜色还是一如既往。
一口炫了一瓶矿泉水的张扬将目光看向冰鲜舱,能够装得下两吨的冰鲜舱已经被塞得满满的,若是再捞上来鱼,只能够放在活水舱了。
这个天气下的渔获怕是放不了不久,不过好在张扬也提前准备了许多大冰块,扔进活水舱也能延长马面鱼的保鲜时间。
飞扬号其实也属于中小型渔船,活水舱加上冰鲜舱也只能存放四吨左右的渔获,不过对于目前的张扬来说,四吨足够用了。
别看这两位捞上来近四千斤鱼,对于下方海域的这个中型马面鱼群来说最多就是五分之一数量,足够将飞扬号的鱼舱给塞满!
经过简单的休息,飞扬号的引擎再次传出轰鸣声。
直到太阳渐渐靠近海平面,海的尽头出现一抹晚霞,飞扬号上的动静才渐渐趋于平静,而船上的几人除了张扬外,都四仰八叉的靠在船身上休整...
“怎么整的我和地主周扒皮一样......”
见到这一幕的张扬无奈摇头,这可真不是他剥削,满满的渔获让这三个家伙干劲十足,要不是活鱼舱实在是塞不下鱼了,这几个家伙还想着再来一网!
伴随着轰鸣声和船舱内此起彼伏的鼾声,飞扬号朝着张家村码头方向开始返航。
...
飞扬号船头的探照灯划破船前的黑暗,而在驾驶舱内,张扬稳稳地把着舵轮,虽然有些疲惫,但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近四吨马面鱼就算按照每斤二十块来算,那就是十六万,刨去损耗还有成本分红,那也妥妥的有十万左右的纯收益!
一趟狂赚十万块,这要是让其他渔民知道了,恐怕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一旁的陈小海已经修整好,精神抖擞的接过张扬手中的船舵。
张大壮和李阿贵也在甲板上开始收拾工具,时不时传出压抑不住兴奋的交谈声。
“快了,再有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张扬看了看GPS,这才走到后面的椅子上休息。
陈小海嘿嘿的傻笑:“扬哥,我现在还跟做梦似的,咱们真捞了这么多?!”
“舱里都装满了,还能有假?”张扬笑了笑。
“等卖了钱,给大家好好放个短假,发分红和奖金!”
就在飞扬号朝着回家的方向奋力前行时,张家村码头,却有两道身影在初秋的夜风里,已经伫立了许久。
身影正是张长海还有王翠兰,儿子第一次出海,怎么能不担心。
此时王翠兰不停地搓着手,伸长脖子望着漆黑的海面,脸上写满了担忧:“这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听说外海风浪大...”
张长海嘴里叼着早已熄灭的烟斗,双手背在身后,看似镇定,但那不时踱步的动作和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听到王翠兰的话,顿时闷声道:“慌什么,儿子买的船好,又有小海他们帮衬,能出啥事?估计是收获不错,耽误了点时辰。”
话虽这么说,张长海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
儿子第一次跑那么远,虽说之前运气好,可大海的脾气,谁说得准?!
码头上其他的渔船早已归航,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
海风吹来,带着丝丝刺骨的凉意。
王翠兰忍不住又念叨:“昨天走的时候也没带件厚衣服,这海上夜里得多冷啊...”
“你就别瞎操心了,船上有船舱,冻不着他。”张长海打断她,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前方被黑暗笼罩的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位老人的心也越悬越高。
就在这时,远方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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