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指尖的手机刚挂断,屏幕还映着ICU里贝音瑶插满管子的苍白脸庞。他后背重重抵在观察窗冰冷的玻璃上,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忽然从兜摸出烟盒——金属壳子磕在窗沿上,发出脆响。“瑶瑶,等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的狠劲,“哥去给你报仇,一定得等我。”话落,他把未点燃的烟夹在耳后,转身大步走出医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沉。
楼下,一辆蓝色轿跑早像蛰伏的猎豹般候在路边。林霄刚出大门,副驾的天狼立刻推门下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直,拉车门的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林霄弯腰坐进后座,没等关上门,冷硬的声音已砸了出来:“滨江路,四号仓库。”
此时的四号仓库里,空气裹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王峰把黑色拳套的粘扣狠狠拽紧,指节在拳套上顶出硬邦邦的弧度。壮汉和刀疤男被粗麻绳吊在铁架上,脚尖离地面还有半尺,挣扎间绳子磨得铁架“吱呀”作响。“现在我问,你们答。”王峰的目光扫过两人,像刀子刮过皮肤,“有一句不对,我这拳头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
“第一个问题,你们跟张启明是什么关系?”
壮汉梗着脖子,腮帮子咬得紧绷,半个字都没吐。王峰冷笑一声,视线转向抖得像筛糠的刀疤男:“你大哥倒挺有骨气,那你来说。”
刀疤男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里,声音发颤:“大、大哥,我们就是……就是打工的!他给钱,我们办事,真没别的关系了!”
“谁把我们的行踪透出去的?”王峰上前一步,拳头在刀疤男眼前晃了晃,“还有那两把微冲,哪来的?”
刀疤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都快下来了:“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枪、枪是那天被打死的人给的!”
“砰——”
仓库大门突然被踹开,冷风裹着林霄的身影闯了进来。没等众人反应,他右手已从腰间摸出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吊在半空的两人。“砰砰砰!”七声枪响接连炸响,子弹擦着刀疤男的耳朵、壮汉的胳膊钉进身后的铁皮墙,火星溅起时,刀疤男眼睛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霄眼底燃着怒火,上前一步,右腿像鞭子般狠狠甩出去,正踹在两人下体。“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填满仓库,紧接着,尿骚味混着屎臭味蔓延开来,壮汉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裤。
林霄盯着缓过劲来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居然敢动来刺杀我?”他朝旁边递了个眼神,王峰立刻递过一根棒球棍。“砰!”“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惨叫响起,直到两人没了力气挣扎,林霄才接过天狼递来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
他走到始终没吭声的壮汉面前,烟蒂凑到对方脸前,烫得对方猛地一颤。“你倒挺硬气,算条汉子。”林霄手指捏住壮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但你以为不张口,我就没办法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想想你的家人。”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王峰旁边坐下,指尖的烟燃着,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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