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老板的气运账本第一章:黑气化财
诸葛清指尖刚触到那只青釉瓷碗,后颈的汗毛就猛地竖了起来。
不是冷,是一种被脏水泼到的黏腻感——这是他继承“九星望气术”后,对“衰运”最直观的体感。抬眼再看,原本在柜台前摩挲瓷碗的老头,周身竟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像件洗不干净的旧棉袄,连花白的头发丝都透着颓败。
“小伙子,这碗真是康熙年间的?我老婆子住院等着用钱,要是真货,我砸锅卖铁也买。”老头声音发颤,枯瘦的手攥着布包,指节泛白。
诸葛清喉结动了动。这碗是三天前收的“学费”——一个毛头小子拿它抵了欠的房租,当时他只扫了眼釉色就收下了,没来得及细看气运。此刻再凝神,碗身上盘着的哪是什么老物件该有的温润白气,分明是几缕缠绕的灰黑色雾气,正顺着老头的指尖往他身上钻。
这哪是古董,是个吸钱的“衰运引子”。
“大爷,这碗您不能买。”诸葛清把瓷碗往柜台里推了推,“它不是康熙本朝的,是晚清仿的,值不了几个钱,您要是急用钱,我帮您看看别的?”
老头愣了愣,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黑气似乎又浓了几分:“仿的啊……可我问了三家店,都说这是真的,还说能卖三万……”
诸葛清心里咯噔一下。三家店都说是真的?要么是眼瞎,要么是故意坑人——这老头身上的黑气浓得快凝成实质,明显是近期灾厄缠身,买了这“衰运瓷碗”,怕是不光钱没了,还得招更多麻烦。
他刚想再劝,玻璃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诸葛老板,上次说的那幅郑板桥竹石图,我今天来拿。”男人嗓门大,一进门就自带一股张扬的气场,周身绕着淡淡的金色气运,是典型的“富贵命”。
可诸葛清的目光,却落在了男人手里拎着的紫檀木盒子上。盒子没打开,但望气术下,几缕暗红色的煞气正从缝隙里往外渗,像毒蛇的信子,缠上男人的金气运就啃。
“王总,您这盒子里装的什么?”诸葛清的声音沉了下来。
男人愣了愣,笑着把盒子递过来:“朋友送的宝贝,说是明代的宣德炉,您帮掌掌眼?”
诸葛清没接,只朝盒子虚虚一点:“您最近是不是总失眠,而且开车总遇到剐蹭?”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你怎么知道?这两周天天失眠,昨天还在停车场被人蹭了保险杠。”
“这炉子有问题。”诸葛清指着盒子,“它身上带的不是宝气,是‘凶煞’,您把它放家里,再好的气运也得被它耗光。”
男人脸色骤变,刚想说话,柜台前的老头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存折和一沓零钱散了出来。诸葛清余光瞥见,老头周身的黑气突然暴涨,竟朝着心脏的位置钻去!
“大爷!”诸葛清赶紧绕出柜台,扶住老头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衣服,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爬。他没犹豫,拇指在老头的手腕内侧快速点了三下——这是祖传望气术里的“散煞诀”,能暂时逼退衰运。
老头缓过一口气,脸色却依旧苍白:“小伙子,我……我刚才感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诸葛清没说话,目光落在了老头散落在地上的存折上。存折最后一页的取款记录停在三天前,取了五万,而老头身上的黑气,比那只仿品瓷碗还要浓上三倍。他心里隐约有了数——这老头怕是不止遇到了一个“衰运引子”。
就在这时,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抓住诸葛清的胳膊:“诸葛老板,你既然能看出这炉子有问题,肯定有办法解决吧?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诸葛清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还在喘气的老头,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望气者,见衰不救,必遭反噬;见善不助,气运自损。”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柜台后的架子:“王总,您先把那炉子放远点儿。大爷,您跟我来,我这儿有个东西,或许能帮您。”
老头和男人都愣住了。诸葛清没解释,转身走到架子最上层,取下一个蒙着红布的小盒子。红布掀开,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福”字,望气术下,一缕淡淡的白色雾气正绕着玉佩缓缓流动——这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一件“聚气玉”,能暂时稳住人的气运。
他把玉佩递给老头:“大爷,这玉佩您先拿着,贴身戴,能帮您挡挡灾。至于您要卖东西换钱,我帮您看看您带的其他物件,要是有真东西,我绝对不坑您。”
老头接过玉佩,刚碰到玉面,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哎?心口不闷了!”
诸葛清笑了笑,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后颈的黏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竟沾了一缕极淡的白色雾气,正慢慢融进他的皮肤里。
爷爷没骗他,助人改运,真的能得气运。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玻璃门又“叮铃”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扫了眼柜台前的老头,又看了眼诸葛清手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诸葛老板,听说你这儿能看出物件的气运?我们老板有件宝贝,想请你掌掌眼。”
诸葛清抬头,看清了男人的脸——对方周身绕着的,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浓得发黑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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