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这是最好的时代

　　王康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做了很多个光怪陆离的梦，他好像在各种各样的梦境中频繁的看见一个穿着非常童话风的淡蓝色长裙的金发蓝眼睛的少女，梦境中响起不断的、痛苦的低语：“爱丽丝……啊啊，我心爱的少女，你为何……”

　　后面还有一串低语，但实在听不太清。

　　醒来后王康感觉脑袋有些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状态不是很好，他有点不想起床，把纸条掏出来看了起来。

　　【王康

　　评级：入门

　　共鸣度：95％（？）

　　pt：40500】

　　pt已经来到了40500，感觉已经很有钱了，王康觉得再去寻找行商的时候起码可以去把上次那把“名刀.司命”拿下，保命的东西再怎么都不嫌多。

　　他叹了口气。

　　他上次看到了名刀的时候就想拿下了，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季清和，假设自己这边是一个团队，季清和当仁不让的担当起了后勤和策划的职责，给季清和一个保护自己的武器刚刚好……假设没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话，他甚至都不会犹豫的。

　　王康翻了个身，又叹了口气。

　　两天前他还是个困在家庭问题里的普通人，两天后他坐拥如此强大的力量，还变的不像自己了，他的心态都还没从以前完全转变过来，以至于老爱多想。

　　其实没必要多想的，君子论迹不论心，别人实打实的帮助了自己，这40500pt里有一半得是别人的，再加上自己上次花了pt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这次别人先挑选也是理所应当。

　　就算互相戒备不是朋友，那也是合作人的关系，这么操作理所应当。

　　还有共鸣度的问题，那95％后面有个问号，王康估计是自己已经要超过95了，只是被疯帽子的帽子给压制住了而已，他意识到寻找降低共鸣度的方法实在是迫在眉睫——

　　他似乎对于一个疯子从自己体内诞生燃烧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只是，他可一点不想失去自我。

　　想到这个王康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嘴巴很干涩，想去客厅喝口水，结果刚走到客厅过后他有点傻眼。

　　只是睡一个觉的功夫，他已经认不得自己的出租屋了！

　　房间里的墙壁完全变成了某种极具未来科技的深蓝色材料，天花板上的吊灯也被换掉了，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圆环，王康原来用来装饰房间的变形金刚玩具、高达模型和一些手办被放进了旁边一个手办柜，不，那是手办柜吗？王康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种圆柱型的玻璃罐——

　　好像是上大学的时候去参加了一个科技展，用来展示一些高科技产品的，当然，现在里面正放着他的玩具和手办。

　　有一整张墙壁上全是裸露的线路，错综复杂的线路之下是一台小型的超算，旁边连接着一台有三个显示屏的电脑，算是王康为数不多的比较熟悉的东西了。

　　我的小破屋呢？

　　“哟，你醒了？”从厨房的方向季清和走了出来，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睡的比自己晚，起的比自己早，精神状态还比自己好，他脸上那种熬夜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皮肤也重新变得光滑Q弹，手上拿着一杯咖啡在那里搅拌，嘴角含笑。

　　他指了指房间，露出得意的笑容，紧接着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看我把这里改造了一下——啊，对不起，我是不是该提前通知你一下，你会不会不喜欢这个风格？”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你的房间，而且我挺喜欢这个风格的，所以我没意见。”王康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七个小时左右把房间改造完成的，我甚至没听到施工的声音，你知道的，现在我的五感可是极其的敏锐。”

　　“秘密。”季清和微笑道：“你应该知道一件事，世界之大，玩家之多，一定会有读心者和控制类超能力的，我们彼此对应该对对方保留一些类似于底牌的手段和秘密，以防不测。

　　这不是信任问题，这是玩这个游戏必须准备的策略。”

　　难道他不告诉我他的超能力是因为这个？

　　对于季清和，王康很希望可以信任他，但他随即把这种念头驱赶出去，信任已经让他吃了一次亏了。

　　“你是对的。”王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微型超算。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我精简了很多结构和功能，才勉强在这个房间里塞下，顺带一提这整栋楼除了楼下的你前女友和邻居的君怀雪，别的房间都被我买下了，鉴于你前女友大概率知情，我准备把这整栋楼都改造了一下，然后在这里制作一个堡垒。”季清和笑着说道：

　　“去不去参观一下？”

　　季清和很明显想要炫耀什么，王康点头表示答应，季清和伸出拳头，他的中指上有一枚金色的戒指。

　　“你看过《闪电侠》电视剧吗？”他兴趣盎然的询问道。

　　“只看过前三季。”王康回答道：“后面实在难看，看不下去了。”

　　“没事，那你应该知道第一季的时候逆闪在墙里做的那个小空间吧？我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就幻想自己也能做一个——看好了！”

　　季清和把戒指按到了墙壁上，墙壁从两边打开，露出了一个科幻电影里常见的罐头式电梯，电梯井里全是蓝色的流光，王康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帅吧。”季清和明显在等着被夸赞。

　　“这个没得喷，兄弟，这个是真帅。”王康拼命点头。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下，王康看到秦芊魂不守舍的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条死鱼一样看着天空，是因为肚子饿了不想做饭吗？王康胡乱的猜测，然后瞬间把疑问抛到了脑后。

　　他看到低层里无数类似《终结者》里的机器人的金属骨架正在搬运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对房间进行装修。

　　王康看向季清和，季清和非常装逼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全是得意之色，电梯持续往下，很明显底部被凿穿了，地下也在被进行建设。

　　他到底共鸣的是什么？超级大脑，还是某种超级人工智能？王康再一次产生了“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的感觉，季清和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那还好，如果有一天敌对了，他又会藏着多少后手？

　　王康甚至产生了不能随便把自己的身体碎屑掉在家里的想法，万一被拿去然后克隆一个自己之类的……季清和双手交叉握住放在身前，微微扬头，眼睛里倒映着蓝色的流光。

　　“我思考了一下，一个城市胜出的有七个人，这说明第二轮比赛很有可能是以城市为单位进行争斗，换言之，我们需要现在就未雨绸缪，寻找合适的队友，为下一场进行准备。”季清和说道。

　　电梯已经进入了地下，各种各样的终结者骨架在忙碌着，建造着这一片宽阔的空间。

　　“燕止语还在睡觉，我已经盘下了一间猪脚饭，一间烧烤摊和一间火锅店，等她醒来我们就知道她是否有用，合同已经写好了。

　　将眼线遍布全城后，我们就可以物色队友，给你的兄弟留一个位置，给我们要找的心理学或者魔法师留一个位置，还有两个位置慢慢寻找——我们应该在这座城的玩家被清理干净之前先组建起队伍，然后把剩下的玩家当做磨刀石。”

　　“你看起来很激动。”王康观察着季清和的面部表情，他试图激起季清和吐露更多心声，以此来猜测季清和最真实的想法。

　　“天了，我的朋友。”季清和转过头看向王康，背对着地底的蓝色流光，在逆光处他张开双臂：

　　“看看你的眼前吧！在那场神的游戏开始之前，我只是一个比较会赚钱的商人，只是一个所谓的企业家，可是现在呢！因为这场游戏，所有我年少时渴求的、梦想的、期望的都于此实现！

　　时代浩浩荡荡，谁主沉浮？王康，昨晚大闹城市之心，你不觉得你压根就不再满足于在游戏里活下去，而是开始思考如何赢了吗？你和极恶如此高的共鸣度，在站在时代潮流里，你没觉得激昂又困惑吗？你没有一点，哪怕一点，想要征服世界吗？”

　　王康沉默不语，季清和的脸上再次出现昨晚那种疯狂扭曲的笑容，他再次转过头注视着那些忙碌的终结者，直到燕止语给王康发信息说自己已经醒了，可以开始实验。

　　电梯往上，地底的类终结者骨架们逐渐变得渺小，季清和如同梦呓一样嘟囔出一句话：

　　“王康，我一开始也对我被卷入这场游戏愤怒不已，即使到了现在我依然没有自己可以活下去的自信。

　　但未来的美丽正在于其不确定性，不是吗？

　　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最好的时代。”

　　王康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老季我记得你说你的梦想是创造一个天网？”

　　“是的。”季清和笑着点头：“你竟然还记得啊，这确实是我目前正在努力的方向。”

　　“你不怕人工智能背叛吗？就像终结者电影里那样？”王康询问。

　　“怎么会呢。”季清和看着下方笑着回答：

　　“我大学那年爱上了一个女孩子，我每天和她在QQ上聊天，道早安晚安，当时想要进行所谓的续火，可是有一天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了，然后再没和我说过一声早安。

　　我当时心里空落落的，直到人工智能忽然迅速发展，我创造了一个QQ账号，然后让那个账号接入了一个AI，于是我和我的AI每天互道早安，直至今日，未曾断绝。”

　　他的微笑逐渐变淡：

　　“人工智能不会背叛人类，人才会。”

　　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说话，直到电梯重回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