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平整的城主令,炎良过去的记忆也逐渐拼接完成,也逐渐搞清楚为何这里的人会对竞技场一些装备产生误解,区别就在ad和ap上,游戏中ad是攻击力而ap则是法强,但在这里却不一样,大陆有灵,世间的一切都是从灵力展开的,而灵力有两种表现形式:
一种是灵力的大小,灵力的强弱就像杯子的型号,越强大的灵力杯子的型号越大,而灵力会产生灵压,修炼者根据灵压颜色划分,一个小阶段为一天,七天为一界,一界前灵压为纯白色,被称为新人阶段,而一界到三界七重天时灵压会逐渐变为黑色,四重天是有红色波纹的黑色,而五界到六界灵力变为金色波纹的红色灵压,六界到六界七重天会变成纯金色灵压,七界金色会越发浓烈,但传说中修炼到七界七重天灵压不可见,七界大能头上会有灵力锻成的金冠,人称戴冠王。
而另一种则是对灵力的掌控力,它常常和家族传承绑定在一起,家族传承就像是瓶口,家族传承决定了灵力的输出功率,灵力的掌控能力决定了瓶子中的水落在哪里,这样的敌人最为恐怖,微小的灵力会悄悄施加影响,和这样的人作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个小阶段为一破,七破为一级,共七极七破,和灵压不同的是,灵控只有修炼者自己可见,技巧就是胸口的小灵力齿轮,每一破小齿轮加一齿,而一极则增加一个齿轮,而灵控达到极致时,身后会有一段若有若无的披风,人称圣王。
家族传承就像是职业,下级职业锻灵学者需要控制灵力锻造,这一个职业门槛是一破,对灵力则没有要求,与之相反放灵学者需要释放大量灵力,它的门槛是一重天,对灵控没有要求。
不同的家族有不同的传承,这些传承或多或少是由这些下级传承升级或者演变而来,例如需要一破二重天的灵法师是由放灵师演变而来,这样的传承只传族内人不对外传,时间久了职介也就被叫做了家族传承。
炎城有句上古笑话,见到戴冠王,你需要跪下,若是见到圣王就更简单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你什么也做不了。
炎家家族传承是从初始职业锻灵学者开始的,刚需二破,锻灵学者可以锻造灵魂,与初始职业铸灵学者不同的是,铸灵学者脑海里先有物品初始形态,再将灵力精准锻成该物品,而锻灵师可以在物品上锻造灵纹,但是灵纹能做什么却完全控制不了,炎城的后续传承需要成为铸灵学者,但炎城的铸灵学者职业已经失传了,所有炎家人都卡在锻灵学者这里前进不了一步。
炎良醒来时已是深夜,王宫的僻静之处依旧僻静,只是炎良在这黑洞洞的空间看见了一双金色双瞳,金色双瞳映出少女那红金色的秀发,炎宁只是静静地盘坐在椅子上,嘴角有一抹微笑。
“笨蛋老哥回来了!”
炎凉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记忆中的炎宁害羞怕生,红色的眼睛不敢看人,所以炎宁总是低头走路,和现在的金色眼睛的炎宁相差甚远,再加上白发老者的那段发言。
城主令就算是四国岛岛主也震不碎,依老夫来看,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神明。
少女在等待哥哥的回复,而炎凉这时只觉得内心波澜万丈,如果自己突兀的问炎宁是谁猜错了怎么办?如果对方发现自己知道了直接出手怎么办?就算眼前的炎宁是假的自己这个假哥哥有必要在乎吗?
“炎宁你相信有神明吗?”
“我相信,而且神明就在这屋子里呢。”
听到这句话的炎良瞳孔微震,他想过很多场景,对方岔开话题,对方应付过去,对方反问自己,他想了很多种,但是唯独没有炎宁自己承认这一条。
“但是笨蛋老哥,你真的想知道是谁吗?”
“想!”
“假设某个岛上有100个人,其中有5个金色眼睛,95个红色眼睛。岛民们有着超乎寻常的逻辑推理能力;他们不知道岛上具体有几个金色眼睛、红色眼睛;他们不能讨论任何关于眼睛的话题;他们可以看到别人眼睛的颜色,但不能看到自己眼睛的颜色;一旦知道自己是金色眼睛,他就必须当天夜里自杀。某天,一个旅行者来到岛上,他被所有岛民完全信任,他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了一个事实:“存在金色眼睛的岛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那五个金色眼睛的人会自杀?炎凉清楚的记得这是自己大学课上学到的红眼睛悖论,这个悖论讨论的是共有知识与公共知识的区别,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不说出来,要是有人敢在公共场合说出来,结果也会发生改变,就像有些艺人背地里失德,只要不抬到明面上,他还是公共上的好人,大家都可以和他玩,毕竟大家可以装作不知道艺人失德,但如果有一天这些事被抬到明面上,这艺人就成了明面上的坏人,和他玩的这群人也就失去了不知情的权利,那结果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会和他切割,毕竟臭味相投是东大古语。
“你能读取我的记忆?”
“谁知道呢?但我想告诉你城主令不是万能的,它不是什么人都能护住,像我这样的人大有人在,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想知道吗?即便付出任何代价都想知道吗?”
听到这句付出任何代价也想知道的炎良怂了,他其实早就知道有窃取内心想法的人,白发长老和自己说城主令能保护心灵世界时他就想过有精神攻击的可能性,后来白发长老就实机演示了一遍,白发长老自认为天衣无缝,其实不然。
白发长老第一窃取自己记忆时面部会绷紧,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后来炎良特意想了一些难绷的想法,结果正如炎良预料的一般,白发长老果然没绷住,只是没想到有些精神攻击城主令也防不住。
“老人不都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吗?我在想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也应该出手帮帮炎城吧。”炎良转移话题如此说道,付出任何代价还是太权威了,炎良大好开局可不想轻易送进去。
听到了这句话的炎宁放心的笑了出来,说道:
“炎宁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句谚语呢!但如果说炎城真的有神明,我相信一定是我的笨蛋老哥呢,真没想到哥哥竟然真的把城主令修复了,炎城的未来还是要靠炎城人自己来解决。”
炎良只觉得和炎宁只隔的一层轻纱,但轻纱后面的东西却看不真切,也许自己只要轻轻揭开就死无葬身之地,但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问的,炎凉见过说谎的人,说谎的人总是会想方设法的避开谎言。
“那你是炎城人吗?”炎凉说这话是刻意降低了音调,这样显得更像哥哥妹妹的日常闲聊,而不是是犯人之间的询问,只能说要是能避免炎宁应激就更好了。
“我觉得我是。”
“我觉得兄妹之间要有最基本的信任,你知晓我的一切,而我对我的好妹妹却一无所知,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所以你想说为什么选择你吗?”炎宁又一次看穿了炎良的看法,她也不在乎炎良接下来会怎样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并非我选择了你,假设有这样一个世界,它和现在的这个世界有交集,现在我们假设有一条龙,它叫做空之龙,传说中它全知全能,理论上它知晓一切,它是至高天,它是世界,它是世间的一切,它就这样的在空无一物的空间游荡,有一天突然有一个问题涌上了它的心头,自己真的全是全能吗?”
“这个问题一但出现一切就回不去了,比自己更高阶的全知全能存在吗?它竟然证明不了它存在也无法证明它不存在,千百年来它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千百年的思考让他找到了一套方法论,无法确定的否定掉就好了,无法确定全知全能,否定掉,这身龙翅膀要是高位更高阶的全知全能神赋予自己的幻觉呢?否定掉,最后无法否定的事实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也是全知全能的关键凭证。”
“最后它惊讶的发现它除了能证明自己正在思考这件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就像一个圆,圆为空它就什么都接触不到,随着圆不断增大,它与外界的接触面积越大,它的未知面就越多,全知全能的空之龙终究变成了盲目痴愚之神,舍弃了身体的空之龙终究还是死掉了,被它抛弃的身体化作了空灵大陆,它的思维在这片死掉的大陆活了过来,变为了这片大陆的万物,而血液则成了灵力。”
“就像全知全能的空之龙变为盲目痴愚之神一般,它的分身终究收集齐这世间的一切,将这世间的一切重新锻造为空之龙。”
“神明就是思维的局限,初始灵力大陆第一次掌握了灵力,灵压成了战争工具,与它相对的神明就获得了战争之神的概念礼装,后来有部落发现了灵控比灵压暗杀能力更强,有些人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于是灵压神明的战争之神概念礼装就被剥夺,神明之间的战斗就是不断保证自己固有概念的同时加装新的概念礼装,可以说神明是万物的倒影,是万物社会性的逻辑层。”
“神明的分身城主也是这样,城池的大小会加强城主的灵压,而城池的组织能力会加强城主的灵控,现在假设有这样一尊神明,她的概念礼装叠的很多,可是她的固有概念快被偷完了,你觉得她会做什么?我觉得她会悄咪咪的绕开至高天的神明不干涉协议,悄咪咪的替换掉坏死的部分,给自己套上一层防护性概念礼装。”
“现在假设有一个英雄用自己的一生给自己的国家套上了一层为人民服务的概念礼装,通常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虽然这个人早已过世,但这里的人会受到概念礼装的影响,时间久了,概念礼装逐渐会变成固有概念,现在这个假设的神明想找到一个假设的固有概念去当自己假设的概念礼装,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在这个假设的国家找到一个拥有假设的固有概念的人去修补炎城的固有概念。”
“现在能够相信你的好妹妹了吗?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做不到,但听我一句话,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在纠结自己是谁,但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你将会是谁!”
就像男方希望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证明自己将会是一个好丈夫,孩子总是希望让父母看到自己将会是个好孩子,统治者总是希望办个盛大仪式希望未来将风调雨顺。
深夜,四周寂静无声,炎良知道明天有城主大会,但他还是睡不着觉,今天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事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承受程度。
炎宁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还是不相信我,那你今晚就去下城看看吧。”
下城究竟有什么?炎良将灵力缓慢的注入灵纹,这是自己锻造的稀有灵纹,可以远距离召回单位,亮光过后,炎良身边凭空出现四道黑影。
“炎长老,有事情找我们?”
“今天炎城的下城区都发生什么事了?”
“下城区?那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生存状况堪忧,要说有什么要注意的,炎奇拿着您的调令去了军械库,贾忠义取走了军械库里所有的武器,说是为了您明天的安全考虑,毕竟有刁民作乱是常态。”
“那过去的城主大会也要清空军械库吗?”
“那倒是没有,炎城现在的环境啊,还是多些护卫好。”
“是吗?带这么多军械怕不是想趁乱把我也一并送走吧,你们四个就地给我召集二十个炎族弟子,不要说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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