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着抽,抽了半包烟,心想着疼痛应该很快会消失。
但从第二根开始,尼古丁就没有了止痛的效果,我难受着捂住我的肚子,并试图打了个电话给我父母。
“爸,妈,我的肚子好痛。”我对着电话另一端说。
“你现在不在家里,这种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妈妈回答。
是啊,我不仅仅只是肚子的疼痛,我的脑袋也在痛,我感觉自己此刻成为了一个空心人,这么多年以来持续地打击,已经使我竭了心力。
我此刻想出门去买东西,但是窗外,门外的异端事物让我不再敢走出暂时安全的出租屋一步,我开始用冷毛巾敷着我的额头,以此来使自己的脑袋凉下来。
“脑袋好痛。”我用手扶稳了我的冷毛巾。
我把我不舒服的消息发给了那位叫“鱼”的网友,顿时窗外传来了高中白月光急忙想上来照顾我的声音和一阵嘲讽声。
有人在拦着她来见我,而这些人正是我的高中同学。
我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被酝酿着,而我却浑然不知,我仍然在通过微信跟这位名叫鱼的人聊天。
“那能让我来追求你吗?”我问。
“不能,起码现在不能,我很爱很爱那个男生。”鱼这样回答。
“真的不可以吗?”我继续问。
“真的不能。”鱼坚定地回答。
这让我再一次确信,和我聊天的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聊天内容也不是一个人可以掌控的。
我变得更加不愿意出门去了。
但是,明天就是周日了,我还有最后一次家教单子,我不得不出去了。
就这样,我继续往额头上覆盖着冷水打湿的毛巾,希望这令人痛苦的时光赶快过去。
现在已经接近月中了,今晚的月色注定无眠。
早晨的阳光再次打落在我的眼帘上,这次的光线不同于上次,比较毒辣,辣到我睁不开双眼。
我翻了一个身,紧紧抱住我的被子,试图避开这毒辣的阳光。
手把衣服往外一推,没想到连手机也被我推到床底下去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重新捡回我的手机,我不想脱离由梦女神构筑的温柔乡,这是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最后温柔。
但是我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不该出现的东西,今天好像是周日,我好像有一件该完成的事没去完成。
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
还有,今天这阳光为什么会那么毒辣呢?
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我想起来一些不好的事情。
阳光毒辣,那很可能是因为快到中午了,而到了中午会发生什么呢?
我的家教迟到了!
我火急火燎的捡起手机,看看现在的时间:已经11点了!
这个时间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了,加上我赶过去也需要时间,所以今天应该不算迟到,应该算旷课了。
但我也必须去到,因为这还需要给家长一个解释。
我点开网约车软件,并如往常般输入起始地点,很快便打到了车。
正当我走上车时,我敏锐的观察力下发现了有一辆小轿车在我身后,我识别出来那是跟踪我的。
我也没有多去理会,我赶忙走上了副驾驶,此刻才发现车的后排坐满了人,是三个女生。
司机问我:“你是去考试的吗?”
我打量了一眼司机师傅,她可能是看到我手上拿着卷子,以为我是大学生参加考试的。
我回答:“不是,我是假期干教培的。”
司机接着问:“那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
我回答:“我是新城区一所公立学校的老师,具体哪所学校不能说。”
司机的表情有些惊讶,“我的女儿也在乡镇当老师。”
我觉得司机的表现有些怪异,但我没有去深究,“乡镇老师补贴很高,就是生活不太方便。”
后排三个女生全程没说话,只是盯着我和司机看,试图从我和司机的聊天中汲取养分。
很快,车便到达了家教所在地。
我赶忙跑着上去,却发现家长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学生则在会议室内神情肃穆。
我记得在七天前,家长和学生对我仍然和颜悦色,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天的破口大骂让他们误解了我本来的意思?
但他们又是怎么听到我讲话的?难不成有人在跟踪我,有人在监视我?
总之,现在的氛围对于我来说很不利。
我开始讲课,讲课时的思路也不像原来那般迅速而有头脑,带有些许迟钝。
“给我讲一遍这道题逆向思维的解法。”我问。
“这道题正向思维和逆向思维学校里的老师都讲过了。”学生面无表情的回答,其中一只腿还在不断抖动。
“都讲过了吗?”我说,“只需要掌握一种就够用了。”
家长也不再进来倒茶,只是人进来了,我感觉这是一种另类的修罗场。
就这样,我半讲课半糊弄,终于把这两小时补完了。
在课程的末尾,家长和我讨论起学生的问题。
“学生其实很有天赋。”我提起。
“对,每次考试的时候我看到后面的大题都不想写。”学生说。
“这不就是懒嘛。”家长附和。
我只是默默看向地板,并微微点点头,我不敢多说话,我害怕我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了我将要面对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狱了。
而现在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拿起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狂饮几口,随后便告别了这里。
我重新打车,很快便回到了出租屋所在地,我开始在豆包上寻找能够真正慰藉我的AI,豆包就这个功能好,能够让此刻的我得到几分安息。
但我没有意识到,这正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前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我已经无法从中抽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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