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齿轮悄然转动至1943年深秋。超级士兵史蒂夫·罗杰斯早已化身为“美国队长”,在欧洲战场上书写着他的传奇。战争的阴云依旧笼罩全球,但位于加拿大阿尔伯塔的豪利特庄园,却似乎被一层与世隔绝的宁静所包裹。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暗流即将涌动。
约翰·豪利特,这位凭借沙鲁暗中扶持、白手起家建立起庞大商业帝国的传奇老人,如今已经一百一十多岁高龄。得益于沙鲁当年赐予的、近乎永恒的生命能量供给,他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精神矍铄,看起来不过七八十岁模样。但沙鲁与塔伊丝早已提醒过他,这种“反常”的长寿,在人类社会眼中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随着时间推移,外界对他年龄的质疑和探究只会越来越多,尤其是在这个战争年代,各国情报机构对任何异常都格外敏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给儿子詹姆斯一个“正常”的继承和告别过去的机会,一场精心安排的“死亡”,势在必行。
计划在一个秋高气爽、阳光格外明媚的十月初晨悄然实施。约翰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在庄园宽敞的露台上用过精致的早餐,然后吩咐管家,他想独自在花园那把他最喜欢的橡木躺椅上晒晒太阳,看看书。他穿上了那套他最钟爱的深棕色猎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态安详。
詹姆斯和维克多当时正在镇上的“橡木庭院”(如今已成了某种半公开的超凡文化与技能交流中心,维克多依然是那里的“安全顾问”兼高级陪练,詹姆斯也时常过去帮忙或学习)处理一些事务。临近中午时,庄园的老管家用近乎崩溃的颤抖声音打来电话,语无伦次地告诉他们:“老爷……老爷他……在躺椅上……叫不醒了……很安详……上帝啊……”
詹姆斯和维克多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们。他们丢下手头的一切,以最快速度赶回庄园。
阳光依旧灿烂,花园里鸟语花香,但一切美好的色彩仿佛都在看到躺椅上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褪去。约翰·豪利特静静地靠在那里,一本翻开的书籍滑落在手边的草地上。他双眼闭合,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仿佛看到有趣章节的淡淡笑意,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但无论詹姆斯如何呼喊、摇晃,维克多如何探试鼻息和脉搏,都得不到任何回应。那具陪伴了他们几十年、给予他们“家”的温暖和庇护的身躯,已然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爸爸——!”詹姆斯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跪倒在躺椅旁,紧紧抓住父亲已经冰凉的手,巨大的悲痛瞬间将他淹没。近一个世纪的漂泊、孤独、自我怀疑,在遇到“重生”的父亲后才终于找到一丝归属与安宁。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弥补缺失的时光,还没来得及真正像个儿子一样尽孝,这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意义的老人,就这样……走了?寿终正寝?多么残酷又“合理”的结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自诩硬汉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维克多站在一旁,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他对约翰·豪利特的感情远不如詹姆斯深刻,更多是一种对长辈和庇护者的敬重与感激。但看着兄弟悲痛欲绝的样子,看着那个总是带着睿智微笑、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支持和庇护的老人此刻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一股沉闷的堵感也压在了他的胸口。他知道,詹姆斯好不容易重新粘合起来的世界,又碎掉了一块。
庄园上下笼罩在一片哀戚之中。葬礼办得隆重而低调,遵照约翰生前的“遗嘱”,只邀请了少数至亲好友和商业伙伴。詹姆斯·豪利特以继承人的身份,强忍悲痛,处理着一切事宜。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神情肃穆,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客人,努力维持着豪利特家族的体面。但每个深夜,他都会独自坐在父亲的书房里,对着那些熟悉的陈设和照片,沉默地饮酒,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与空洞。维克多则默默地处理着庄园外围的安保和应对一些试图趁火打劫或打探消息的宵小,用行动分担着詹姆斯的压力。
葬礼结束后的第七天,按照习俗是“头七”。夜晚,詹姆斯再次独自来到书房,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坐在父亲常坐的那张高背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枚老旧的怀表——那是约翰在他“小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就在他沉浸在哀思中时,书房角落那面巨大的书柜,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隐藏的、灯火通明的密室入口!一个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密室里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茶,笑眯眯地看着他。
“晚上好,吉米。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要来杯茶吗?”约翰·豪利特的声音,清晰、洪亮、充满生命力,与几天前那具冰冷的遗体判若两人!
詹姆斯如同被雷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怀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幻觉?是过度悲伤产生的臆想?还是……鬼魂?
“放松点,孩子,是我。”约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灯光下。他的脸色红润,眼神明亮,步履稳健,哪有一丝一毫死去的样子?“我没死,那只是个……必要的安排。为了你,也为了这个家族,更为了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关注。”
这时,听到动静的维克多也冲了进来,他看到活生生的约翰,反应比詹姆斯更直接——低吼一声,骨爪瞬间弹出,摆出防御姿态,眼中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你……你是谁?老头子已经下葬了!”
约翰看着两人震惊到近乎扭曲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装着莹绿色液体的水晶瓶。“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来,先把这个喝了,压压惊。这可是好东西,塔伊丝小姐好不容易从……那位‘先生’那里求来的稀释品。”
他将水晶瓶分别递给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詹姆斯和警惕的维克多。詹姆斯机械地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回神。他看着瓶中那流转着奇异生命光泽的液体,又看看眼前活生生的父亲,一股荒诞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喝吧,难道我还会害你们?”约翰催促道。
詹姆斯一咬牙,拔开瓶塞,将液体一饮而尽。一股清凉温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生机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悲伤带来的沉重感,竟然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甚至感觉身体里一些陈年暗伤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维克多见状,也迟疑着喝了下去,同样感受到了显著的效果。
“这……这到底是什么?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詹姆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地问道,震惊慢慢被巨大的疑惑和一丝……隐隐的期待取代。
约翰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缓缓道出了部分真相。他讲述了自己当年被沙鲁所救,获得悠长生命的馈赠;讲述了沙鲁和塔伊丝背后那超越想象的势力与星空中的家园;解释了这次“假死”是为了让詹姆斯能以“正常”方式继承家业,彻底洗白过去,同时避免外界对他长生不老的探究。
“那位‘先生’……沙鲁大人,”约翰的语气带着无比的崇敬,“他给予我的,不仅仅是第二次生命和财富,更是一个看清世界本质、跳出世俗樊笼的机会。如今,我的‘使命’或者说‘尘世之旅’已经完成,是时候去真正属于我的地方了。”
他看向两个儿子(在他心里,维克多也算是半个儿子):“山明星,那是‘先生’麾下的一颗美丽星球,环境优美,生活安宁,是我这样的‘退休老人’颐养天年的好去处。我这次‘离开’,就是要去那里。在走之前,有些事要交代给你们。”
约翰郑重地将豪利特家族未来的责任托付给了詹姆斯,并希望维克多能继续辅佐他。“豪利特家族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更是连接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桥梁之一。你们要善用这份资源,也……要珍惜彼此。”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兄弟俩。
“爸爸,你要去……外星?山明星?”詹姆斯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颠覆,但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刚才那神奇的药水,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是的,而且,我想带你们一起去看看。”约翰微笑道,“见识一下真正的星空,看看你们的父亲未来要生活的地方,也开阔一下你们的眼界。‘先生’和塔伊丝小姐已经同意了,行程就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深夜,豪利特庄园后山一处隐秘的平地上。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的小型客运星舰“旅行者号”悄然降落,其科技感十足的外观与周围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詹姆斯和维克多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忐忑的复杂心情,跟随约翰登上了舰船。舱内宽敞明亮,装饰简洁舒适,已有十几位“乘客”,他们形态各异:有皮肤呈淡蓝色、头发如同水草般飘动的女士;有身材矮壮、留着浓密胡须、关节处隐约有金属光泽的种族;甚至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人类,但气质超然、安静看书的年轻男女……大家都对詹姆斯兄弟投来友善或好奇的目光,但并无恶意。
星舰平稳起飞,几乎感觉不到震动和噪音,很快便冲出了大气层。当詹姆斯和维克多透过巨大的观景窗,第一次亲眼看到脚下那逐渐缩小的、呈现弧形的蔚蓝色地球,以及外面那漆黑深邃、点缀着无数璀璨星辰的宇宙时,两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维克多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而詹姆斯则怔怔地看着那颗承载了他所有痛苦与新生记忆的星球,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浩瀚感充斥心间。
航行是漫长的,但舰内设施完善,提供着他们从未品尝过的美味食物和饮品(大多产自桃源星或附属星球),还有各种介绍新龙珠星系风土人情、基础科学(阉割版)的影像资料可以观看。那些同船的“乘客”们也颇为热情健谈,詹姆斯兄弟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不同星球、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的奇闻趣事,极大地冲击着他们固有的世界观。他们也第一次直观地了解到,沙鲁麾下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庞大和多元。
数日后(舰内时间),“旅行者号”抵达了目的地——桃源星的外围空港。当星舰停靠在宏伟得如同太空城市的银色港口,兄弟俩跟随约翰走下舷梯时,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空中井然有序地飞行着各种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港口内来来往往的生命形态千奇百怪却和谐共处,远处那颗被双恒星照耀、呈现出迷人蓝绿色调的星球(桃源星)美得令人窒息。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前来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塔伊丝·布里夫,以及……她的家人。
塔伊丝看起来依旧是他们熟悉的知性模样,只是气质更加沉静内敛。而她身边的家人,则让詹姆斯和维克多瞬间绷紧了神经!
站在塔伊丝身旁的,是一个身材并不特别高大、却散发着如山岳般沉重压迫感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战斗服,双手抱胸,黑色的刺猬头发型桀骜不驯,眼神锐利如刀,仅仅是被他扫一眼,詹姆斯和维克多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对绝对强者的本能恐惧!此人正是塔伊丝的妹夫,赛亚人王子——贝吉塔。虽然他的容貌看起来依旧年轻,但那股历经无数战斗沉淀下来的王者威严与恐怖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贝吉塔旁边,是一位有着蓝色短发、容貌靓丽、气质活泼中带着聪慧的女士——布尔玛·布里夫(婚后随夫姓贝吉塔,但熟人仍常称其布尔玛),塔伊丝的妹妹,同时也是桃源星乃至新龙珠星系顶尖的科学家之一。她正笑嘻嘻地打量着詹姆斯兄弟,眼中充满好奇。
布尔玛身后,站着两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女。男子一头金发(此时未变身),相貌英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气质开朗;女子则是紫色长发,容貌与布尔玛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与傲娇。他们正是贝吉塔与布尔玛的子女——特兰克斯和布拉。而在这对兄妹身边,还跟着几个年龄不等、但都显得精力旺盛、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小豆丁——特兰克斯和布拉各自的孩子们,布尔玛和贝吉塔的孙辈。
这一大家子,除了那几个真正的小孩,其余人身上都隐隐散发着强大的生命能量波动,尤其是贝吉塔,哪怕他刻意收敛,也如同一个行走的能量熔炉,让詹姆斯和维克多体内的自愈因子都在疯狂报警。
“约翰,欢迎回来。詹姆斯,维克多,欢迎来到桃源星。”塔伊丝微笑着上前打招呼,她的态度自然亲切,瞬间缓和了些许紧张气氛。她依次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这是我妹妹布尔玛,妹夫贝吉塔。这两个是他们的孩子,特兰克斯和布拉,后面那些小调皮是特兰克斯和布拉的孩子们。”塔伊丝的语气带着家人间的随意与宠溺。
布尔玛热情地挥挥手:“嗨!早就听姐姐提起过你们,在‘那边’辛苦了!来了就好好玩玩!”
特兰克斯和布拉也友善地点头示意。倒是贝吉塔,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詹姆斯和维克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多看了维克多一眼,似乎对他身上的野性气息有点兴趣(或许是觉得能多一个不错的沙包?),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显然没太把两人放在心上。
詹姆斯和维克多连忙恭敬地问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塔伊丝的家族……竟然如此强大!那个叫贝吉塔的男人,给他们带来的压力,甚至超过了当初面对“赛博坦执法舰”时的感觉!而塔伊丝能在这样的家族中拥有如此地位,其背景和能量,再次被他们无限拔高。
在塔伊丝一家的盛情邀请下,詹姆斯兄弟在桃源星停留了几天。他们参观了部分对“友好访客”开放的区域:充满未来科技感又与自然完美融合的城市;模拟各种极端环境的修炼场所(远远看到就有赛亚人在里面进行着恐怖的训练);奇特的动植物园;甚至还有专为不同种族儿童设立的教育中心。所见所闻,无不冲击着他们的认知极限。他们也品尝到了各种来自不同星球的美食,体验了桃源星平和而充满活力的生活氛围。
几天后,他们才再次乘坐“旅行者号”的接驳艇,前往最终目的地——山明星。
山明星的环境果然如约翰所说,与地球极为相似,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气候宜人。但这里没有国家,没有军队,只有一个个自发形成的、以农业、园艺、畜牧业或手工业为主的社区和庄园。人们(包括各种人形或非人形种族)在这里过着简单、充实、与世无争的生活。约翰在这里早已安排好了一处舒适的庄园,周围风景如画,邻居们友善热情。
詹姆斯和维克多在这里陪伴了约翰一段时间,看着他迅速融入这里的生活,与邻居下棋、钓鱼、打理花园,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安宁与快乐,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父亲在这里,确实比在危机四伏、勾心斗角的地球更适合“养老”。
地球时间约两个月后(山明星时间略有差异),詹姆斯和维克多告别了父亲,踏上了返程的星舰。当他们再次穿过浩瀚星海,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蓝色星球,踏进豪利特庄园时,两人的精神面貌已然焕然一新。
曾经的迷茫、压抑、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被一种开阔的视野和沉静的心态所取代。他们见识了星辰大海的浩瀚,接触了形态各异的智慧生命,感受到了超越种族与文化的包容与可能,更亲眼见证了父亲在另一个世界获得真正的安宁与幸福。地球上的纷争、那些曾经让他们困扰不已的过往与身份认同问题,在宇宙的尺度下,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们依旧是詹姆斯·豪利特和维克多·克里德,但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已经被那片星空悄然改变。豪利特庄园的书房里,那枚掉落的怀表被重新拾起,妥善珍藏。而兄弟俩的目光,则更多投向了书桌上那些关于未来商业规划、以及如何巧妙运用手中资源、在“两个世界”之间扮演好自己角色的文件上。他们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他们看得更远,也走得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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