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圣物竟是我外卖箱？

　　第4章：圣物竟是我外卖箱？

　　林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小吃街，又是怎么恍恍惚惚地把那单外卖送完的，接着通知发小王大锤有空来修电动车。突然想到白天苏小柔的话，“你身上有那件圣物的味道。”

　　苏小柔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圣物？味道？他全身上下，除了那本钻进脑子里的《混元诀》，唯一称得上“特别”的，就是玄尘老道塞给他的那枚玉佩了！

　　他骑着嘎吱作响的小电驴，一路冲回他那破旧的出租屋，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阳光被肮脏的窗户过滤后，在房间里投下昏沉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泡面和灰尘的味道。

　　他颤抖着手，从脖子上摘下那枚玉佩。温润的白色玉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依旧温热，上面的纹路古朴而神秘。

　　“圣物……就这？”他翻来覆去地看，除了觉得材质不错，实在看不出这玩意儿哪里像能让吸血鬼叛徒不惜背叛族群也要盗取的“圣物”。

　　难道不是玉佩？

　　他猛地想起另一个被他忽略的东西——那个和他一起经历了暴雨、坟地、以及昨晚亡命狂奔的帆布外卖箱！

　　他一把抓过靠在墙角的外卖箱。箱子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边角磨损，还沾着昨晚垃圾堆里的污渍。他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摸索起来。

　　在内部一个用于隔离的夹层边缘，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不寻常的坚硬。这个夹层他平时根本不会用到！心跳骤然加速，他小心翼翼地用钥匙划开缝线，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还有某种……木质的感觉？

　　他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比巴掌略小的、造型古朴的十字架。但它非常奇特，并非完整的十字形，更像是从某个长条物体上断裂下来的尖端部分。主体似乎是某种深色的木材，但断裂处却镶嵌着暗银色的金属，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符文。整个物件散发着一种古老、沧桑而又隐含着某种锐利气息的感觉。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沾满污渍的手掌心，与周围廉价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这是……”林逸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他想起昨晚那个吸血鬼男爵威廉在教堂后门说的话——“你身上有一股很有趣的味道。”

　　原来不是玉佩！是这个！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塞进他外卖箱夹层里的十字架碎片！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与掌心十字架碎片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林逸差点把十字架扔出去。

　　“谁？！”他惊疑不定地将十字架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摸向了墙角的扫把。

　　“小子，开门！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苍老声音。

　　是玄尘老道！

　　林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打开门。只见老道依旧穿着那身破旧道袍，手里拎着个酒葫芦，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瞬间锁定在林逸紧握的右手上。

　　“嚯！好家伙！”老道眼睛一亮，挤进门来，反手把门关上，“贫道就说你身上怎么又是黑暗气息又是稀薄圣光，纠缠不清，原来你这小子真把人家教廷的宝贝给顺来了？”

　　“不是我顺的！是它自己在我箱子里的！”林逸欲哭无泪，赶紧把十字架碎片递到老道面前，“道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还有，苏姑娘说这是圣物，吸血鬼叛徒偷的那个……”

　　玄尘老道接过碎片，只是略一感应，脸色就少见的正经了几分。他摩挲着那暗银色的断裂面和木质主体，啧啧称奇：“朗基努斯之枪的枪尖……虽然只是一小块碎片，但这玩意儿可是沾染过神血，蕴含的力量至神至圣，对黑暗生物有着绝对的克制。难怪那吸血鬼崽子要叛逃，这玩意儿在他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但要是能掌控或者摧毁它，他在黑暗世界里地位就能飙升。”

　　“朗基努斯之枪？！”林逸虽然不信教，但也听说过这鼎鼎大名的传说之枪，“这、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到我的外卖箱里？”

　　“那就得问你了。”老道眯着眼看着他，“你小子前几天，有没有送过什么特别的单子？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林逸努力回想，送过的单子成千上万，奇怪的人……除了您老，好像也没……等等！

　　他猛地想起，大概在接到“云雾山99号”订单的前两天，他确实送过一个非常奇怪的订单。那是在一个高档公寓楼下，一个穿着兜帽衫、看不清脸的人拦住了他，塞给他一百块钱和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让他按照一个地址“跑腿”，要求必须用他这个特定的外卖箱装，而且中途不能打开。

　　当时他只觉得对方出手大方，也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那个人身上似乎确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是……是有这么一个人……”林逸结结巴巴地把情况说了。

　　“看来是有人想借你这‘凡人’的手，把这烫手山芋转移或者藏起来，结果阴差阳错，你小子又撞破了吸血鬼的事，这麻烦就直接砸你手里了。”玄尘老道晃着酒葫芦，一副“你小子走大运”的表情。

　　“那现在怎么办？把这东西交给教廷？或者还给那个吸血鬼？”林逸只觉得手里的碎片烫得吓人。

　　“还？你想得美！”老道嗤笑一声，“现在这东西在你手里，还沾染了你的气息，你以为交出去就能没事了？教廷的人未必信你，吸血鬼那边更会认为是你伙同别人黑了他们的圣物，不死不休！”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道的话——

　　“当——！”

　　一声悠远而肃穆的教堂钟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墙壁，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这钟声带着一股洗涤人心的力量，让林逸心神一振。

　　几乎在同一时间，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扑棱声，以及几声若有若无的、带着野性的狼嚎。一片诡异的阴影掠过窗户，仿佛有无数蝙蝠正在聚集。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与那教堂钟声的力量隐隐对抗。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玄尘老道叹了口气，灌了一口酒：“看吧，说来就来。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

　　林逸脸色煞白，一手紧握着那枚据说能弑神的枪尖碎片，另一只手摸向了胸口微微发烫的玉佩，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

　　窗外，神圣的钟声与黑暗的嘶鸣交织。

　　窗内，一个只想送外卖的普通人，手握着重宝，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