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实践课?先打小怪练级!
玄尘老道那句“有客人来了”话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后颈窝,让正在跟二锅头瓶子较劲的林逸和跟石锁搏斗的王大锤瞬间一个激灵,所有杂念不翼而飞。
连一直看似轻松的苏小柔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眼神锐利地扫向公园入口方向,脚下不丁不八,已是下意识的戒备姿态。
“哪……哪来的客人?”林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老道身边靠了靠。他现在内力消耗大半,精神疲惫,别说吸血鬼圣女了,来个街头混混他都未必打得过。
王大锤也松开了石锁,一把抓起那半截拖把棍,紧张地四处张望:“是……是那白脸鬼又追来了?还是洋妞修女?”
玄尘老道依旧稳坐石凳,又抿了口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放心,不是那些大家伙。是几条闻到腥味的小杂鱼,估摸着是冲着昨晚你家里泄露的那点圣物气息,或者你身上这股子‘新鲜出炉’的灵气来的。”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公园锈蚀的铁艺大门方向:“喏,来了。”
只见三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同于普通混混的凶狠与贪婪的男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留着鸡冠头、穿着皮夹克的青年,手指间隐约有细微的电弧跳跃;他左边是个矮壮敦实的汉子,裸露的手臂上纹着扭曲的火焰图案;右边则是个瘦高个,眼神阴鸷,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上泛着不正常的幽绿色。
这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场中气息最“显眼”的林逸——他刚刚运转过《混元诀》,体内灵力波动尚未完全平复,在懂行的人眼里,简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嘿,鸡哥,看来消息没错!这儿真有个刚觉醒的‘嫩雏儿’,灵气还挺纯!”矮壮汉子舔了舔嘴唇,盯着林逸,像是看着一块肥肉。
被称作鸡哥的鸡冠头青年,指尖电弧“噼啪”一响,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小子,运气不错啊,觉醒了?跟哥几个走一趟吧,‘暗影会’看上你了,去给我们老大当个‘电池’,也算你这身灵气没白费!”
“暗影会?”林逸心里一沉,想起苏小柔之前提过的本地异能犯罪组织。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有这两个……”鸡哥的目光又扫过拿着拖把棍、一脸警惕的王大锤和容貌出色的苏小柔,眼中淫邪之光一闪,“这妞儿挺正点,一起带走!这壮汉……看着有点力气,抓回去当苦力也行!”
“你们敢!”王大锤虽然心里也打鼓,但听到对方要抓苏小柔和林逸,怒火瞬间压过了恐惧,往前一步,把拖把棍横在胸前。
苏小柔没说话,只是脚下微微分开,双手自然下垂,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啧,还想反抗?”玩蝴蝶刀的瘦高个阴笑一声,手腕一抖,那把淬毒的蝴蝶刀化作一道绿光,直射王大锤的面门!速度极快,远超常人!
王大锤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把拖把棍往身前一挡!
“叮!”
一声脆响,蝴蝶刀竟然真的被那看似脆弱的木棍挡了下来,弹飞出去。但王大锤也感觉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
“咦?”瘦高个有些意外,显然没料到这壮汉反应和力气都不小。
“妈的,给脸不要脸!”鸡冠头冷哼一声,双手张开,两道刺眼的电弧如同鞭子般抽向林逸和王大锤!“电趴下再说!”
电弧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麻痹灼热的气息!林逸头皮发炸,想要躲闪,却感觉身体因为之前的消耗而有些迟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不动的苏小柔动了。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双手划圆,一股柔和的劲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两道迅猛的电弧抽入这力场,竟像是陷入泥潭,速度骤减,轨迹也被带偏,“啪啪”两声打在了旁边的草地上,烧焦了两小块草皮。
“太极?”鸡冠头眼神一凝,收起了几分轻视,“没想到还有个练家子!火猴,缠住她!毒蛇,尽快解决那两个男的!”
“好嘞,鸡哥!”矮壮汉子火猴咆哮一声,双拳对撞,拳头之上竟然“呼”地一声燃起了熊熊火焰!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火牛,带着一股热浪,猛冲向苏小柔!
而瘦高个毒蛇则再次掏出两把匕首,身形如同泥鳅般滑溜,绕过正面,朝着林逸和王大锤侧面袭来。
“小子!胖子!别傻站着!练了干嘛用的?等着挨揍吗?!”玄尘老道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两人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震动,瞬间驱散了他们一部分的恐惧和茫然。
对啊!我们也不是普通人了!
王大锤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了,抡起拖把棍就朝着冲过来的毒蛇砸去!他这含怒一击,势大力沉,带起呼呼风声!
毒蛇身形灵活,轻易躲开,反手一匕首划向王大锤的肋部。王胖子躲闪不及,只能勉强扭身,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一阵麻痹感立刻传来。
“有毒?!”王大锤又惊又怒。
另一边,林逸看着掌心再次尝试凝聚,却只有微弱火苗闪烁不定,内心焦急。眼看鸡冠头指尖再次跳跃起电弧,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他瞥见了石桌上那两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二锅头空瓶!
妈的!内力挪不动,老子用手扔总行吧!
一个荒诞却符合他当前处境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猛地抓起一个二锅头瓶子,也顾不上什么准头了,将体内那点可怜的内力下意识地灌注到手臂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鸡冠头狠狠砸了过去!
“去你妈的‘电池’!”
那空酒瓶带着一股莫名的呼啸声(或许是内力加持的效果?),速度竟然出乎意料地快,直扑鸡冠头面门!
鸡冠头正准备释放电弧,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街头斗殴”的方式反击,仓促之下只能偏头躲闪。酒瓶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砰”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碎裂的玻璃渣四溅!
虽然没有击中,但这突如其来、毫无章法的一下,却成功打断了鸡冠头的施法,让他一阵手忙脚乱。
“臭小子!你找死!”鸡冠头恼羞成怒。
而王大锤那边,虽然中了点毒,动作有些迟缓,但那点毒性似乎被他旺盛的气血和刚刚被老道“松过”的筋骨抗住了大半。他怒吼着,不顾毒蛇灵巧的攻击,如同蛮牛般一次次冲撞,逼得毒蛇不得不不断闪避,那半截拖把棍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打不中,却也让对方无法近身。
苏小柔则与火猴战在一处。火猴的火焰拳势大力沉,温度极高,但苏小柔的太极劲力圆转绵长,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巧劲卸开或引导开他的攻击,让他空有一身火焰异能却难以建功,反而好几次被苏小柔借力打力,带得踉跄跄跄。她的身法灵动,在火焰缝隙中穿梭,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时间,废弃公园里,电弧闪烁,火焰奔腾,匕首寒光森森,拖把棍呼啸,太极劲力流转,还有一个不时飞出的二锅头瓶子(林逸已经把第二个也扔出去了,没砸中)……战况看似激烈,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和……滑稽。
玄尘老道依旧坐在石凳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小子!内力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灌注手臂增强爆发不是不行,但你那点内力够干啥?精准!控制!”
“胖子!别光用蛮力!脚下站稳!腰马合一懂不懂?对!就这样,撞他!”
“苏家丫头!别老想着化劲!刚才那一下,他中门大开,你一记‘搬拦捶’过去,他还能站着?”
在他的“场外指导”下,三人虽然依旧手忙脚乱,却也在实战中飞快地适应和调整。
林逸发现,将微弱内力凝聚在双眼,能稍微捕捉到鸡冠头释放电弧前那微小的动作预兆,虽然躲闪依旧狼狈,但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完全被动。他甚至尝试着再次凝聚火苗,虽然还是不稳定,但偶尔能biu出一两颗小火星干扰对方视线。
王大锤则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公园里的障碍物,不再傻乎乎地直线冲锋,那根拖把棍在他手里舞动起来,也渐渐有了一点“封堵”和“格挡”的意识,不再是纯粹的乱砸。
苏小柔在听到老道提醒后,眼神一亮,在一次巧妙卸开火猴重拳的瞬间,身形陡然由极柔转为极刚,一直收敛的太极“发”劲骤然吐出,一记短促有力的“肘底捶”精准地印在火猴空门大开的胸口!
“嘭!”
火猴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七八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火焰都黯淡了几分,脸上满是惊愕。他没想到这女孩柔柔弱弱,瞬间爆发力竟如此之强!
战局的天平,开始微微倾斜。
鸡冠头见势不妙,己方三人竟然短时间内拿不下一个刚觉醒的小子、一个只会蛮力的胖子和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而且旁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老头一直在看戏。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就要往地上砸去!
“小心!是烟雾弹!”苏小柔敏锐地察觉到那小球散发出的异常能量波动,急忙提醒。
但就在鸡冠头即将掷出小球的瞬间,一直作壁上观的玄尘老道,看似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颗被他捏在手里许久的、沾着酒液的花生米,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激射而出,“啪”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打在鸡冠头的手腕上!
“啊!”鸡冠头惨叫一声,手腕剧痛,黑色小球脱手掉落在地,咕噜噜滚到一边,并未引爆。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暗影会”三人的斗志。
“撤!快撤!”鸡冠头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喊道。
火猴和毒蛇也不敢恋战,虚晃一招,扶起鸡冠头,狼狈不堪地朝着公园外逃去,转眼就消失在巷道尽头。
战斗突如其来,又戛然而止。
公园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焦黑的草皮,碎裂的玻璃瓶,以及喘息未定的三人。
林逸扶着膝盖,感觉身体被掏空,但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却在血脉中流淌。他……他好像真的跟人(虽然是坏人)打了一架,还活下来了!
王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那道已经开始发黑的血痕,龇牙咧嘴:“妈的,真有毒啊……嘶,有点晕……”
苏小柔气息稍显急促,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显然刚才一战让她对“刚柔并济”有了更深的体会。
玄尘老道慢悠悠地走过来,先是从怀里(天知道他那破道袍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塞进王大锤嘴里:“解毒的,死不了。”然后看向林逸和苏小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马马虎虎,不堪入目。”他下了结论,“不过,总算知道拳头该往哪儿挥了。今天这实践课,算你们勉强及格。”
林逸看着老道,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小柔和吞下药丸后脸色好转的王大锤,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光怪陆离的道路。而这条路的起点,是在一个废弃公园,用二锅头瓶子砸人开始的。
玄尘老道踢了踢地上那个未被引爆的黑色小球,眼神微冷:“‘暗影会’……看来他们不光是搞点‘觉醒药剂’的小打小闹了。这东西,是炼金术的产物,带着点西方的臭味。哼,魑魅魍魉,都冒出来了。”
废弃公园里的“实践课”以“暗影会”杂鱼的狼狈逃窜告终。王大锤服下玄尘老道的解毒丸后,手臂上的黑气迅速消退,只剩下一点皮外伤,他兀自对着那帮人逃窜的方向骂骂咧咧。苏小柔则默默回味着刚才那记“肘底捶”,体会着刚柔转换的刹那契机。
而林逸,则沉浸在一种奇特的虚脱与亢奋交织的状态里。他第一次将那股暖流——现在他知道这叫内力——用于实战,虽然只是用来扔酒瓶子,但那种力量加持的感觉,如同给生锈的身体注入了润滑油,陌生又着迷。
“别傻乐了。”玄尘老道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回味,用酒葫芦指了指那辆饱经风霜、电瓶刚殉职不久的小电驴,“推上你的‘坐骑’,跟我走。”
“啊?道长,我们去哪儿?”林逸一愣,下意识地服从,扶起了歪倒在地的小电驴。
“换个场地。”老道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往公园外走,“公园太小,施展不开。而且,对付刚才那种小杂鱼,算什么实践?真正的危机,往往来得更快,更无序。”
苏小柔和王大锤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位前辈的训练方式虽然奇葩,但每一步似乎都暗含深意。
一行人穿过几条僻静的巷道,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变大。当走出巷口,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引擎轰鸣声、以及各种都市噪音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时,林逸傻眼了。
眼前是一条双向八车道的城市主干道,正值午高峰尾声,车流依旧密集得像迁徙的沙丁鱼群,一辆接一辆,速度飞快,川流不息。斑马线和红绿灯在远处闪烁,空气里弥漫着尾气的味道。
“道……道长,我们来这儿干嘛?”林逸有种不祥的预感,声音都变了调。王大锤也瞪大了眼睛,苏小柔微微蹙眉,似乎猜到了什么。
玄尘老道站在人行道边缘,浑浊的眼睛扫视着眼前钢铁洪流,仿佛在欣赏什么绝美的风景。“干嘛?”他转过头,露出那口黄牙,笑得格外瘆人,“实践课第二阶段——‘流光遁影’初级训练,现在开始。”
他伸手指着马路对面:“看见对面那家‘老王便利店’没?去,给道爷我买包花生米,要蒜香味的。”
马路对面?林逸看着眼前飞驰的车流,头皮一阵发麻。这可不是游戏里的闪现技能,没有安全区,没有复活点!
“道长!这……这会死人的!”王大锤都看不下去了,急忙喊道。
“死人?”老道嗤笑一声,“怕死修什么真?回家种红薯去!《混元诀》里附带的‘七星步’是摆设吗?内力是让你捂着下崽的吗?气息感应是白教的吗?”
他猛地一拍林逸的后背,一股巧劲送出:“感知!预判!反应!内力运转于足!身随念动!去!”
林逸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推得一个趔趄,直接冲出了人行道,踏入了非机动车道边缘,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嗖”地窜了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
“我靠!”林逸魂飞魄散,心脏骤停。
“稳住心神!感应气流!”玄尘老道的喝声如同醍醐灌顶,在他耳边炸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林逸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强行压下恐惧,将体内那点微弱的内力疯狂运转起来,一部分凝聚于双眼,努力捕捉车辆移动的轨迹和速度,一部分灌注于双腿,按照脑海中“七星步”那玄奥的步法要诀,猛地向侧后方踏出一步!
一辆轿车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险之又险!
他能感觉到车身带起的灼热气流和压迫感,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这一步踏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在内力加持下,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变得敏锐了一丝,身体也似乎轻灵了一点点。
“不够!太慢!气息太乱!”老道的呵斥声如同鞭子,“把你扔酒瓶子的那股劲儿拿出来!把车流当成会移动的酒瓶!”
林逸咬紧牙关,精神高度集中。他不再试图用眼睛去一辆辆分辨,而是尝试着将前方一片区域的车流作为一个整体来“感知”。内力运转之下,那些车辆的轮廓、速度、彼此间的间隙,仿佛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模糊而动态的“流势图”。
就是现在!
他看准两辆车之间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隙,脚下“七星步”再动,身形如游鱼般猛地向前一窜!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出租车在他身后半米处险险停住,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林逸根本顾不上回头,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与钢铁洪流共舞的极致危险中。每一次踏步,每一次闪避,都消耗着他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内力更是飞速流逝。但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狼狈不堪,渐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他不再完全是靠蛮力躲闪,而是开始尝试“借势”,利用车辆带起的气流微微调整身形,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寻找生机。那“七星步”原本艰涩难懂的部分,在生死压力下,竟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仿佛身体本能地被唤醒。
人行道上,王大锤看得手心全是汗,嘴巴张得老大,连骂娘都忘了。苏小柔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得出,林逸的身法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笨拙走向入门,这种在极端压力下的成长,远超寻常苦练。
玄尘老道依旧那副惫懒样子,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嗯,这块朽木,总算还有点可雕之处。”
马路中央,林逸感觉自己像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子。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铅,内力几近枯竭。但他距离对面的人行道,只有最后一条车道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泥头车为了躲避突然变道的小轿车,竟猛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甩尾冲来!庞大的车身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林逸脑中一片空白,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
千钧一发之际,玄尘老道的声音再次精准地传入他耳中,却不再是呵斥,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忘掉恐惧,感受‘流’!左三,前一,踏坤位!”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逸放弃了所有思考,完全信任了老道的指引。体内最后一丝内力被他压榨出来,按照那指令,脚下步伐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角度连环踏出!
左移三步,险之又险地避开泥头车最主要的撞击范围,同时向前一步,切入了一个因泥头车甩尾而恰好露出的、位于两股车流交汇处的极小安全区域,最后一步,踏在了老道所说的“坤位”(西南方)——那里,正是泥头车车尾扫过之后,气流相对平稳的瞬间真空地带!
“呼——!”
泥头车带着狂风与尘土,贴着他的后背横扫而过,那巨大的轮胎几乎碾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林逸一个翻滚,终于踉踉跄跄地冲上了对面的人行道,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被冷汗和尘土浸透,狼狈到了极点。但他活着!他过来了!
隔着川流不息的车道,他看向对面。王大锤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苏小柔也松了口气,对他微微点头。而玄尘老道,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酒葫芦,正慢悠悠地喝着,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杂耍。
休息了好几分钟,林逸才颤抖着腿站起来,走进“老王便利店”,买了一包蒜香味花生米。回去的路,他不敢再闯车流,老老实实地走了几百米外的斑马线。
当他将花生米递给玄尘老道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老道接过花生米,剥开一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浑浊的眼睛看着林逸:“感觉如何?”
林逸回味着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经历,尤其是最后那神来之笔般的三步,心有余悸,却又隐隐有所触动:“……像死了一次。但是……好像明白了一点,‘感应’和‘顺势’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理论,是用命换来的体悟。
“还不算太笨。”老道哼了一声,将剩下的花生米揣进怀里,“今天到此为止。回去打坐,好好回味今天的‘道’。明天……换个花样。”
林逸看着眼前依旧车水马龙的道路,第一次觉得,这些冰冷的钢铁巨兽,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了。而他体内的那丝内力,虽然消耗殆尽,却仿佛变得更加凝实、驯服。
他的“道”,始于坟地,练于公园,悟于车流。
这修仙之路,果然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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