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法兰西

　　和珅离京赴法兰西的那日，小燕子亲自去了通州码头送行。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运河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和珅穿着一身簇新的藏青色官袍，身后跟着装满银两与文书的马车，见小燕子来了，忙上前躬身行礼：“公主放心，臣此去法兰西，定把您交代的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辜负您和皇上的信任。”

　　小燕子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递过去：“这是内务府的通商令牌，拿着它，你在海外若遇困难，可凭此联系大清驻南洋的商号，他们会为你提供帮助。记住，除了服装厂、蒸汽船的图纸，法兰西的新式学堂、军械制造之法，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大清要富，不仅要兴商，还要强兵、育人。”

　　和珅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大清通商”四个字，心中更觉沉甸甸的。他此前虽掌户部，却从未想过“强国”二字竟有如此多的门道，如今被小燕子点醒，才明白自己此前的贪墨有多可笑。他郑重地将令牌收好：“臣记住了，定将这些‘强国之法’尽数带回。”

　　船帆扬起，载着和珅驶向海外，小燕子站在码头，望着船只渐渐消失在水雾中，才转身回了宫。刚到漱芳斋，紫薇就捧着一叠奏折迎上来：“小燕子，你让我整理的‘吏治整顿方案’我弄好了，你看看——这里面列出了近三年地方官员的贪腐举报，还有你说的‘官员考核制’，每三年考核一次，考核优秀者晋升，不合格者罢免，我都写进去了。”

　　小燕子接过奏折，翻开细看，见里面不仅有具体的考核标准，还附了地方官员的政绩清单，连偏远州县的小官都没遗漏，不禁笑着点头：“你做得很细致。明日早朝，我就把这份方案递上去——吏治不清，再好的商策、兵策也落不了地，这整顿之事，得尽快开始。”

　　第二日早朝，小燕子将“吏治整顿方案”呈给乾隆，殿内大臣见方案中竟要“考核官员政绩”，还要“严查贪腐”，顿时议论纷纷。吏部尚书站出来反对：“公主，官员考核历来由吏部负责，且考核多凭资历，若按政绩定升降，恐会引发官员不满，反而乱了朝纲。”

　　“资历不能当饭吃，百姓的日子才是根本。”小燕子声音清亮，目光扫过殿内，“前几日西南苗寨的奏报说，当地县令因贪墨赈灾银两，导致苗民差点再次起义。这样的官员，即便资历再深，留着也是祸害百姓！”她从袖中取出西南送来的贪腐证据，“大家看看，这是那位县令贪污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他如何克扣百姓赋税、挪用赈灾粮——这样的人不除，大清的吏治如何能清？百姓如何能服？”

　　乾隆看着账本上的记录，气得拍了御案：“荒唐！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官员！小燕子，这吏治整顿之事，朕就交给你全权负责，谁敢阻拦，朕绝不轻饶！”

　　有了乾隆的支持，小燕子的“吏治整顿”很快在全国推行。她派钦差前往各省，严查贪腐官员，仅三个月，就罢免了二十余名贪赃枉法的地方官，将他们的家产充公，用于当地的学堂、道路修建。同时，她推行的“官员考核制”也初见成效——不少政绩突出的清官得到晋升，地方百姓的怨言少了，各地的赋税、粮产反而比往年多了不少。

　　这日，小燕子正在内务府查看商行的筹备情况，永琪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小燕子，不好了！蒙古察哈尔部突然叛乱，说要‘恢复蒙古旧制’，已经攻占了张家口，正向京城方向进军！”

　　小燕子心中一凛，连忙让人取来西北疆域图，指尖落在张家口的位置：“察哈尔部向来归顺大清，为何突然叛乱？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据前线奏报，察哈尔部的首领说，是因为咱们整顿吏治时，罢免了他们部落联姻的官员，还没收了他的家产，所以才起兵叛乱。”永琪递过奏报，语气焦急，“如今察哈尔部有两万骑兵，前线驻军只有五千，怕是抵挡不住。”

　　小燕子快速浏览奏报，眉头紧锁——她知道，察哈尔部叛乱绝非只因一个官员，定是有人趁机挑拨，想借蒙古之乱动摇她的地位。她立刻召来军机处大臣议事，和珅不在京，她便与兵部尚书、科尔沁亲王的使者商议对策。

　　“科尔沁亲王已传来消息，愿派一万骑兵支援前线，但需五日才能抵达。”兵部尚书捧着军报，“可张家口离京城只有三日路程，若等科尔沁骑兵赶来，恐怕来不及了。”

　　“不等了，我亲自去前线。”小燕子站起身，语气坚定，“你立刻调京城禁军五千，随我前往张家口，先稳住阵脚，等科尔沁骑兵一到，再一举歼灭叛军。”

　　永琪连忙上前：“小燕子，前线危险，你不能去！我替你去领兵！”

　　“你不懂军务，去了只会添乱。”小燕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河西、伊犁都领兵打过仗，比你有经验。你留在京城，帮我盯着内务府和吏治整顿的事，别让有人趁机作乱——这京城的安稳，就交给你了。”

　　永琪知道小燕子的脾气，不再劝阻，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把“青锋剑”递过去：“你带着它，一定要保重。”

　　小燕子接过剑，转身走出军机处，立刻让人召集禁军。三日后，她率领五千禁军抵达张家口城外，此时察哈尔叛军正猛攻城门，城楼上的守军已快支撑不住。小燕子见状，当即下令：“左翼禁军绕到叛军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右翼禁军架起弓箭，射杀叛军前锋；我带中路禁军，直接冲阵！”

　　号角声响起，五千禁军分成三路，如猛虎般扑向叛军。小燕子手持青锋剑，一马当先冲进叛军阵中，剑刃寒光闪烁，所到之处，叛军纷纷落马。城楼上的守军见援军来了，士气大振，也打开城门，率军冲杀出来。

　　察哈尔部首领见清军来势凶猛，又被截断了退路，顿时慌了神，想要率军撤退，却被小燕子追上。两人交手不过三回合，小燕子便一剑挑落他的头盔，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叛军见首领被擒，纷纷扔下武器投降。这场叛乱，仅用一日便平定了。小燕子让人将被俘的察哈尔部首领押回京城，又留下禁军驻守张家口，自己则带着部分士兵返回。

　　回京途中，小燕子收到紫薇送来的书信，信中说，她在小燕子离京后，查出察哈尔部叛乱竟是被流放的魏清泰暗中挑唆——魏清泰在天牢中买通狱卒，给察哈尔部首领送信，谎称“皇上与公主要灭蒙古部落”，才引得察哈尔部叛乱。如今魏清泰已被赐死，叛乱的幕后黑手已除。

　　小燕子看完信，心中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场叛乱虽平定了，但背后的暗流仍在——总有人不愿看到大清富强，不愿看到她掌权。但她不会退缩，只要能让大清变强，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再多的困难，她都能克服。

　　回到京城时，乾隆亲自到午门迎接，见小燕子平安归来，脸上满是欣慰：“朕就知道，你定能平定叛乱。如今吏治渐清，商策待兴，西北安稳，你做的这些事，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强。”

　　小燕子屈膝行礼，刚要说话，却见太监匆匆跑来：“皇上，公主，和大人从法兰西回来了！还带回了不少洋人，说要给皇上和公主展示法兰西的新东西！”

　　小燕子眼睛一亮，连忙跟着乾隆去了养心殿。只见和珅穿着一身西式服装，身后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还有几台小巧的机器——有织布机的模型，有蒸汽船的图纸，甚至还有一台能“自动写字”的打字机。

　　“皇上，公主，”和珅脸上满是兴奋，“臣不仅带回了服装厂、蒸汽船的图纸，还请了法兰西的工程师，他们愿意留在大清，帮咱们建造机器、开办工厂！还有，臣发现法兰西的新式学堂教‘数理化’，学生毕业后能懂机器、会算学，臣也把他们的教材带回来了，咱们大清也能办这样的学堂！”

　　小燕子看着那些机器模型，又接过和珅递来的教材，指尖轻轻抚摸着书页上的文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热流。她知道，和珅带回的不仅是机器、教材，更是大清走向富强的希望。前世的“割地赔款”、“闭关锁国”，这一世，终将被她亲手改写。

　　乾隆看着这些“新鲜事物”，又看了看身边目光坚定的小燕子，忽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对殿内大臣说：“朕决定了，立固伦荣公主小燕子为大清储君，待朕百年之后，由小燕子继承大统，开创大清新的盛世！”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开。大臣们先是震惊，随即纷纷躬身行礼：“皇上圣明！储君千岁！”

　　小燕子看着乾隆眼中的信任，看着大臣们的拥护，又想起河西的麦田、台湾的战船、西南的苗寨，还有那些期盼好日子的百姓，眼眶微微湿润。她知道，“凤主江山”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她屈膝跪地，声音坚定而诚恳：“儿臣定不负皇阿玛信任，不负大清百姓，定让大清富强昌盛，永无战乱之苦，永无割地之辱！”

　　养心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小燕子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属于她的时代，属于大清的新时代，终于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