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火药破城
晋阳城破三日后,余烬未冷。
刘钧并未急于庆功,而是下令:封府库、安民心、录户籍、释奴婢。凡胡人官吏家产,尽数充公;汉人工匠、医者、书生,皆授“启明牌”,免役三年。
一时间,并州震动。
流民扶老携幼,日夜奔赴晋阳。短短五日,城中人口激增两万。粮仓虽满,却也岌岌可危。
“必须速战速决。”刘钧在军议上道,“石虎闻讯必回师,若被围于孤城,新汉初生即夭。”
柳昭展开地图:“石虎主力尚在三百里外,但其前锋‘豹突营’已至榆次,距此仅八十里。若他们切断我粮道,内外夹击,危矣。”
“那就——先吃掉豹突营!”阿禾拍案而起。
刘钧却摇头:“不。我们打更狠的——直取石虎中军!”
众人愕然。
“石虎暴虐,军中怨声载道。”刘钧目光如炬,“他亲率五千精锐押后,以为无人敢犯。若我们夜袭其大营,焚其粮草,斩其帅旗——胡军自溃!”
“可如何突破重围?”张伯忧心。
刘钧嘴角微扬:“用火药,炸开他的‘铁王八壳’。”
他早已命铁匠将硝石、硫磺、木炭按新配比混合,制成二十枚“震天雷”——陶壳裹铁片,引线藏油管,遇火即爆,百步内人马俱碎。
更关键的是,他派陈琬联络晋阳城内一名老药铺掌柜。此人曾为石虎军医,因拒用汉女试药被贬,怀恨在心。
“他愿在胡军饮水井中投泻药。”陈琬低声汇报,“三日后子时,全营腹泻如注。”
计定。
是夜,朔风如刀。
刘钧亲率六百死士,皆着黑衣,面涂炭灰,背负震天雷,从西山小径潜行。柳昭领弩骑二百,埋伏于石虎大营东侧,专射马厩与粮车。
子时三刻,胡营果然骚动——士兵捂腹奔走,营中灯火混乱。
“就是现在!”刘钧低喝。
死士如鬼魅般摸至栅栏下。铁匠迅速将震天雷塞入营门地基缝隙,引线点燃。
“退!”
众人疾退百步。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营门连同半边瞭望塔轰然倒塌,碎木铁片横飞,守卫当场毙命。火光冲天,映红半边天幕。
“杀!”刘钧拔刀,率先冲入。
营内胡兵惊魂未定,又遭腹泻脱力,哪有还手之力?阿禾率队直扑中军帐,柳昭弩骑则在外围放火箭,火势迅速蔓延。
石虎正在帐中饮酒,闻变大惊,披甲而出,正撞见刘钧。
“汉狗!”石虎怒吼,挥舞狼牙棒砸来。
刘钧侧身避过,锈刀反撩,却被石虎铠甲弹开。两人缠斗十合,刘钧渐落下风——石虎力大无穷,且甲坚如铁。
千钧一发之际,柳昭一箭破空,正中石虎肩甲缝隙!
石虎痛呼,踉跄后退。刘钧趁机掷出最后一枚震天雷,滚入其脚下。
“趴下!”他嘶吼。
轰隆!
气浪掀翻数人。石虎虽未死,却半身焦黑,被亲卫拼死救走。
中军旗倒,胡军彻底崩溃。
此战,斩首八百,俘虏两千,缴获战马五百、粮草十万石、铁甲千副。更缴获石虎金印一枚,虎符半块。
黎明时分,刘钧立于胡营废墟,命人将缴获的胡人头盔堆成京观,上插归魂旗。
“传令并州——”他高声道,“石虎已败,胡运将终!凡汉人,皆可来投!”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三日内,上党、雁门、西河等地坞堡主纷纷遣使归附。更有胡人部落主动献马请降,称:“愿为新汉牧民,不敢再犯汉土。”
晋阳城头,刘钧望着络绎不绝的归附队伍,却无喜色。
“我们在创造历史,”他对身旁柳昭说,“也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柳昭握紧腰间匕首:“那就让这历史,值得你死。”
回城后,刘钧立即做三件事:
一、设“火器营”,由铁匠统领,专研火药与弩机;
二、颁《安民令》,凡归附者,授田、免赋三年;
三、将石虎金印熔铸,铸成一口大钟,悬于城楼,名曰“警世钟”——钟声一响,全民备战。
士族震惊。有人私语:“此子非止欲称王,实欲改天换地!”
而远在建康的东晋朝廷,亦收到急报。
丞相王导拍案而起:“矿奴僭越,竟敢称‘新汉’?速派使者,命其臣服!否则,以逆贼论处!”
与此同时,平阳方向,辰立于废墟高台,罗盘指针剧烈震颤。
“刘钧……你不仅赢了石虎,还赢了人心。”他喃喃,“但时间,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而在晋阳王府深处,刘钧正将一枚震天雷残片收入木匣,旁边放着柳昭赠他的青玉簪。
他在日记中写道:
“今日破城,非靠神技,而在人心思汉。
若我终将被时间抹去,愿这火药之光,能照亮后来者的路。”
窗外,雪落无声。
而新汉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龙吟九天。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