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变成徐衍的形状了

  徐衍心中如此想着,毕竟他这精力着实是旺盛,而且绝大部分时间都可以泡在军营里边,拉人对练。

  可军营里边的人不一样,绝大部分都需要自己练武,巡逻,亦或者是去陪家人。

  看着边上众人的谈论,徐衍嘀咕着:‘嗯……军营里面这么多人,一个个来总能让我持续一段时间吧?’

  摇了摇头,徐衍也不去管这事,因为方才的汉子实力差了些,徐衍难以放开了打,提升速度虽然比自己练快上不少,但徐衍还是不满足。

  于是他看向一旁的石魁,随即凑上前去问道:“石大哥,昨日开始我便想着与你来试试,能不能给个机会?”

  石魁正擦着刚才活动出的热汗,听见徐衍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咧开大嘴笑道。

  “嘿!徐兄弟有眼光!我老石也正想活动活动筋骨!来来来,方才你那比斗,可让我心动得不行!”

  周围还没散去的武营弟兄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呼啦一下又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

  “嚯,石魁这厮也憋不住了?他这段时间枪法突破了小成,逮着机会就找人过招,这下子可算如愿了!”

  “那可不,石大哥的泼风枪得了铁教头真传的,刚猛得很!”

  “徐兄弟枪法刚才也着实不一般,不过对上石魁……怕是悬吧?石魁那力气,那枪势,寻常铜皮境挨着就得倒。”

  “难说难说……”

  正议论间,邹虎处理完手头一点杂事,也走回了校场,见人群又聚了起来,便问道:“怎么回事?又围这儿看啥呢?”

  旁边立刻有人七嘴八舌解释:“虎哥,徐兄弟要和石魁比枪!”

  邹虎闻言,看向场中已经各自提枪站定的两人,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瘦猴赵青不知何时凑到了邹虎身边,压低声音问:“虎哥,你看他俩,谁能占上风?”

  邹虎目光在徐衍沉稳持枪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对面气势昂扬、浑身筋肉贲张的石魁,几乎没怎么犹豫,开口道:“徐衍。”

  “哦?”瘦猴有些意外,“这么肯定?石魁那枪法小成后,营里能稳稳压住他的可不多,徐兄弟枪法虽好,毕竟年轻,气力经验怕是……”

  邹虎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想起在江淮时,徐衍雨夜杀了百余人,杀到枪都顿了。

  随即开口说道:“这徐衍底子打得极扎实,我信他。”

  同时压低声音道:“不信?咱俩赌点彩头?”

  瘦猴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场中对比鲜明的一壮一瘦,又想了想石魁往日切磋的威猛,一咬牙:“赌!就赌一份淬体的药材,如何?我押石魁!”

  “行,我押徐衍。”邹虎痛快应下。

  两人的目光重新投向校场中央,只见徐衍俩人已经各自站立,二人皆是提枪,一时间场地内陷入死寂。

  “徐兄弟,小心了!”

  只见石魁大喝一声,不再客套,脚下猛然蹬地,身形如蛮牛般前冲。

  手中那杆分量不轻的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招简练至极却势大力沉的直刺,直奔徐衍胸膛!正是泼风枪起手式——风起云涌!

  而徐衍眼神微凝,不闪不避,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划出一个细微的圆弧,精准地搭在石魁枪杆侧面。

  “铛!”

  两枪交击,声音沉闷。

  石魁只觉自己沛然前冲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被带偏了少许。

  他心中一凛,立刻变招,长枪横扫向徐衍腰间,徐衍则步法灵动,侧身避过锋芒,同时枪随身走。

  闪躲后猛的刺向石魁因发力而露出的肋下空当。

  刹那间,两人枪来枪往,瞬间交手十余回合

  起初,石魁势大力沉,枪风呼啸,看似占尽上风,逼得徐衍多以闪避、卸力为主。

  周围观战的老兵们不禁为徐衍捏了把汗,觉得他果然被石魁的刚猛压制住了。

  然而,渐渐地,眼力稍高的人比如邹虎、瘦猴,以及几个用枪的老手,都看出了不对劲。

  徐衍看似守多攻少,脚步也有些“慌乱”,但每一次格挡、卸力都恰到好处,让石魁凶猛的攻势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消耗甚大却难建其功。

  而徐衍偶尔反击的一枪,却总能逼得石魁不得不回救,节奏在不知不觉间,已慢慢被徐衍掌控。

  石魁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每一枪刺出都阻力重重,而对方的枪却神出鬼没,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逼得他手忙脚乱。

  他已是全力以赴,将泼风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枪影重重,风声厉啸。

  可对面那年轻人却依旧一副“勉强支撑”却偏偏总能化险为夷的模样。

  ‘这小子……藏的深啊!’石魁心中暗骂,他好歹也是厮杀多年的老卒,此时哪还看不出徐衍根本未尽全力,甚至可能连一半实力都没拿出来,纯粹是在拿他“喂招”!

  又是二十余回合过去,石魁额头见汗,气息已显粗重。

  反观徐衍,虽然脸上也故作凝重,气息微促,但眼神清澈,动作依旧稳定。

  终于,在一次徐衍“仓促”格开石魁全力一记劈砸后,枪尖顺势如毒蛇般点向他咽喉,最后停在石魁咽喉。

  石魁看着喉间长枪,忍不住倒退一步,最后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服气的苦笑,大声道:

  “不打了不打了!徐兄弟,你这枪法……老石服了!再打下去,我这点底子非得被你掏空不可!你这哪是铜皮境?扮猪吃老虎呢!”

  他这话一出,周围观战的武营弟兄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他们大多没看出其中关窍,只见到石魁猛攻不下,最后主动认输,已是震惊不已。

  “石魁认输了?!”

  “徐兄弟……赢了?!”

  “我的天,石魁的泼风枪小成都拿不下他?”

  而人群中的邹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瘦猴,伸出手:“淬体药材,谢了。”

  瘦猴张了张嘴,看着正和和气气交流,约好后面一同切磋,一同练武的徐衍与石魁。

  “得,我认栽。这徐兄弟……真是个怪物!”

  【趟泥枪·三十六式(小成)】

  【进度条:(47069/50000)+239】

  徐衍看着人道书卷,随即心中一喜:“还得是发挥一定实力来对练……一次便是两百三。”

  一时间,徐衍看着石魁这糙汉子都顺眼不少,甚至感觉眉清目秀的,而且他心中一个计划悄然冒了出来。

  而此时的石魁,正因为找到一个乐意和自己对练的朋友,而高兴不已,完全没想到他即将变成徐衍的形状。

  …………

  次日

  “石大哥,对练?”

  “来!”

  …………

  后天。

  “石大哥?”

  “来!”

  …………

  大后天

  “石哥?”

  “……来!”

  …………

  大大后天

  “哥?”

  “唉……来。”

  …………

  第五日。

  徐衍在军营内找了老半天,都没有找到石魁的身影。

  一打听才知道,石虎告病回家休息俩天,连明日的巡逻都找了别人去干。

  徐衍忍不住摸了摸鼻梁:“我是不是太过火了?”

  回想这几日,徐衍每天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极其稳定的去找石魁对练了四天。

  每一次都是:被压制了,势均力敌了,侥幸获胜了的剧情。

  ‘好像是有的过火了,嗯……我买点东西去看一看吧。’徐衍心中如此想着,一时间觉得也是自己干得不地道。

  演技太差了。

  但这着实不怪徐衍,若是一开始便动全力,石魁更是打不过,更没有体验。

  片刻后,徐衍在瘦猴那问来石魁家位置,便匆匆离开军营。

  而瘦猴看着徐衍那兴冲冲的样子,不禁咋舌:“这他娘……逮着杀啊……”

  ————

  石魁的家在百岭县西城根儿底下,挨着一小片半荒的野林子,确实偏僻。

  院子不大,一圈歪歪扭扭的篱笆墙围着三间有些年头的瓦房,院里地面没铺砖石,就是夯实的泥地,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废弃不用的农具,显得粗犷而简陋。

  石魁父母早逝,又是个一心扑在武艺和军营差事上的糙汉子。

  觉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便一直没动娶媳妇成家的念头,就这么一个人守着个小院过了下来。

  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满小院。

  石魁搬了张吱呀作响的旧竹制躺椅放在屋檐下,舒舒服服地瘫在上面。

  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着粗陶碗里的米酒,旁边矮凳上摆着一碟盐水花生,他时不时捻起一颗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那叫一个惬意!

  “他娘的……”

  石魁咽下一口酒,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久违的、懒洋洋的酸软。

  “四天了,整整四天……可算是能消停消停,喘口气了。”

  他动了动肩膀,那里还有些挥之不去的胀痛感。

  回想这四天的经历,简直如同噩梦——如果对手不是徐衍那个看起来斯文秀气、动起手来却像不知疲倦的怪物般的少年的话。

  “寻常切磋在如何都有个张弛有度,半个月里碰个头两三次,互相印证印证,也就顶天了。”

  “那小子倒好,雷打不动,早上来一趟,下午又来一趟!比军营点卯还准时!他是真不知道累?再这么来俩天我都得累死在军营里边……”

  要知道比武,尤其是全力以赴的实战切磋,极其耗费心神体力,每一次交锋,判断、发力、变招、格挡,都是对精气神的巨大消耗。

  四天八场下来,饶是石魁这等在行伍里打磨多年、自诩皮糙肉厚耐操练的汉子,也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意。

  尤其是最后那天,握着枪杆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往日觉得趁手的铁枪仿佛重若千钧。

  最让石魁憋闷又无处诉说的是,他明明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状态下滑,出手难免迟滞、力道减弱。

  可对面那徐衍?竟然也“恰到好处”地跟着“变弱”!

  依旧是一副艰难支撑、偶有亮点、险险招架的模样,这他娘的是个人都看出来,这小子绝对留了不止一手!

  这哪儿是切磋?这分明是把他石魁石魁当成了一块可以随意调节分量、用来磨刀的磨刀石!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石魁越想越郁闷,狠狠嚼了一颗花生,又灌了一大口酒。

  早知如此,当初校场上就不该答应得那么痛快!现在倒好,找了个对练,却感觉比完成一趟任务还累人。

  关键还没处说理去——人家态度一直恭敬客气,切磋时也全力以赴,而且其中徐衍输了还诚恳讨教……

  真就挑不出半点毛病。

  “好在……这小子应该不知道我住哪儿。”

  石魁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晒着暖阳,酒意微微上涌:“我好好歇歇,把耗掉的元气补回来……等回了营,非得跟他重新立个规矩不可……”

  “咚咚咚。”

  清晰的叩门声,就在石魁心思最松懈的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石魁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心里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快,自己寻常也不和街坊邻居有所交集,而且自己那些老朋友也不在这百岭县里边。

  ‘谁来找我?’

  石魁有些疑惑,随即扬声问道:“谁啊?”

  院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熟悉到让他瞬间头皮发麻的年轻声音传来。

  “石大哥,我!”

  “噗——!”

  石魁嘴里那半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米酒,毫无征兆地全喷了出去,化作一片细碎的酒雾,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他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竹椅都差点被他掀翻过去。

  此时石魁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院门,脑子里闪过多种可能。

  拒绝?不开门?

  他娘的我都回话了,怎么还能不开门?

  最后,石魁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他胡乱用手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老子就不应该去答应他这件事……而且,谁他妈把老子住在哪告诉他了!”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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