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推着张志强往卧室走，“你看那个录音机，上面贴了符，还有小人在跳舞，发出‘去死吧’的声音！”
张志强半信半疑地走进卧室，书桌上只有台灯亮着最低亮度，老式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杂音。他伸手关掉收音机，没好气地说：“这是收音机，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哪来的录音？”
“啊？是收音机啊？”我装作尴尬地挠挠头，“我还以为是录音机呢，闹笑话了。”
回到客厅，张志强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就像当年父母过世后，他每次来“探望”我时那样。我给他倒了杯水，偷偷在水里加了点让人精神紧张的药剂——这是我查了悬疑小说资料后特意准备的，少量服用只会让人烦躁、心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看着他一饮而尽，我拿起收音机反复拍打：“刚才上面真的贴了符，还有一团鬼眼，像蜈蚣精肚子上的眼睛一样，不停地说‘去死吧’！”
我把收音机扔到他怀里，自己跳到老远，双手合十祈祷：“孙大圣快来收妖啊！我再也不敢写悬疑小说了！”
张志强吓得猛地站起来，把收音机扔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我知道，他小时候被《西游记》里的蜈蚣精吓过，现在提到“蜈蚣精的眼睛”，正好戳中他的软肋！
我趁机拉住他，假装快要哭了：“张叔，我把那本鬼符书放冰箱里冻着了，听说冰箱能冻住鬼魂，你不信去看！”
他吸了口冷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冰箱门。里面放着我特意网购的《鬼灵符经》，封面是黄色的，画着看不懂的符号。他拿起书翻了两页，手都在抖，然后“啪”地扔在桌上：“这就是小芸看的书？”
“是啊！”我浑身发抖，往他身后躲了躲，“里面有个学人符，跟刚才收音机上的一模一样！我还听说，这种符能学死人的声音……”
“行了！”张志强打断我，转身就要走，“都是你写小说胡思乱想的，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他走得很匆忙，连门都没关严。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的日子，我要让他在恐惧里慢慢崩溃，直到彻底疯掉！
从家到大路的胡同里，有一段没有路灯。下午我特意去看了，发现灯泡早就坏了，黑暗里能听到老鼠跑过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加剧张志强恐惧的好时机！
估摸着他走到胡同中段，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张叔，我想起收音机里除了‘去死吧’，还有别的声音！”我故意提高声音，让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好像是‘别不知好歹’！”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张志强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别胡思乱想了……那都是杂音！”
“不是杂音！”我趁热打铁，语气激动，“那个学人符肯定是真的，在学杀人犯的声音！我要把这个情节写进小说，肯定能火！到时候给你的红包再翻一倍！”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有多震惊——“别不知好歹”是他当初逼我取出全部基金时说的话，除了他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句话，足以让他心神不宁，疑神疑鬼！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成了张志强的“噩梦闹钟”。每天给他打一通电话，“汇报”我从“符书”和“收音机”里得到的新线索：
“张叔，我用问物符问了阳台的瓷砖，它说坠楼那天有争执声，好像有人在喊‘钱取不出来’！”
“回音符捕捉到‘借我周转’的声音，跟你说话的语气特别像呢！”
“我在柜子里找到一根头发，用寻魂符试了试，好像是小芸姐的，它说死前有人抓过她的胳膊！”
这些话都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每一次“汇报”，都在他的心上扎一针，让他的精神一点点濒临崩溃！我还特意买了他最爱的梨，每次去他家“探讨线索”时都带上，悄悄在梨里加了同样的药剂——他吃了梨后，夜里会做噩梦，白天会变得烦躁易怒，跟他老婆吵了好几次架，家里鸡犬不宁！
张志强的精神越来越差，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头发也白了不少。有一次我去他家，他儿子指着他说：“爸爸最近总说梦话，还喊‘别来找我’！”
他老婆也忍不住抱怨：“你到底惹了什么事？天天魂不守舍的！”
张志强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已经快撑不住了，离彻底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收租日终于到了！我提前让苏琪借了套警服过来——她家有影视公司，借套道具服轻而易举。“你放心，这警服跟真的一模一样，保证能吓住张志强！”苏琪拍着胸脯说。
下午三点，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看见张志强站在门口，穿着深色西装，却掩不住憔悴，手里攥着收据，指节泛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租金……”他刚开口，楼道里就传来脚步声。苏琪穿着笔挺的警服，手里拿着警帽，笑着走进来：“晚晚，准备好了吗？说好去吃火锅，我刚值完班路过，正好带你一起去！”
警服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扎眼，张志强手里的收据“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却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眼神死死盯着苏琪的警徽，脸色一点点变白，像见了鬼一样！
“这位是？”苏琪故意用职业性的语气问，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这是我房东张叔，来收租的。”我捡起收据，漫不经心地说，“钱已经转你了，收据我收下了。我们要去吃火锅，就不留你了。”
我把他推出门，故意没关严，跟苏琪压低声音说：“这个房子的秘密跟房东有关，我怀疑他侄女的死不是意外。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收音机吗？里面的声音跟他特别像，我还录了几段，回头给你听……”
“真的？”苏琪配合地惊问，“那你可得小心点，这种人说不定有暴力倾向！”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踢开！张志强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狞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小林，你早就怀疑我了吧？还找了警察来套我的话！”
他终于忍不住了！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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