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外面有位叫玫娘的姑娘来找您,您看……”
“不见,你替我打发了吧。”
天香阁,三楼雅间,喝得有七八分醉意的张无忌有些迷惘道。
自己换了家店,这大晚上的她还找来作甚?
“姑娘!姑娘你不能进去!客人都说了不见你了!”
“不!他会见我的!你放开我!”
争执间房门被人撞破,玫娘一袭白衣摔倒在了地上,俩酒楼伙计正要上前把她带走,却听张无忌道:“罢了,你们下去吧。”
“是!请公子慢饮。”
伙计退下还不忘把门关好,玫娘跪在地上盈盈欲泣:“今日在鸳鸯楼中要不是公子,玫娘只怕再无脸面见人了,还望公子给玫娘一个机会,一个报答公子救命大恩的机会。”
“妾,身无长物,只对乐曲歌舞精通,愿今晚侍奉公子左右,以全玫娘感激之心。”见张无忌皱眉不语,玫娘便急忙从腰间取出一柄白玉箫来解释着。
“嗯。”
“我这就吹给公子听!此曲传自塞外,公子一定从未听过!”
玫娘惊喜地踢开两只绣花小鞋,朱唇轻吐,玉箫声动。
美人舞弄轻影,箫声竟不曾停歇,张无忌满腔愁绪都化在了酒中,多了美人作舞,他饮酒的频率便愈快几分。
只待杯中酒刚饮尽了,一双柔荑般的手便取过酒壶将酒杯斟满,带起的许许香风与浓烈的酒气揉成一团直砸在他的心窝。
一杯、两杯……等到了第四杯时却变成了一杯毒酒,张无忌也是喝入肚中这才发觉,要不是他通了医理这毒无色无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发觉。
九阳神功百毒难侵,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喝下一杯杯毒酒,左手却放至桌下运功排出酒中毒液。
这该死的小子怎么还没被我毒倒?
要知道她可是加了三倍的份量啊,哪怕是一头大象来也毒翻了。
心中再惊疑不定,玫娘面上却笑语嫣然:“公子好酒量!呀~酒壶怎么空了?妾再为公子取一壶酒来。”
“算了我有些醉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要是旁人如此下毒张无忌只怕早就发难了,可对方终究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或许是被人握住了什么把柄,对自己下药也不是本意,我既没甚损伤不如放她一马,只盼她能回头是岸吧。
“哪醉了?我看公子面不红心不跳,显未尽兴,再喝两壶,就两壶罢。”
她莲步摇曳走出房门,丝毫没注意身后张无忌冷下去的眼神,对方几次三番不怀好意,真当他是个好欺负的不成?
外间玫娘取酒后又往一壶酒中添了数种毒药,这几种毒药相加虽不致人于死地,但却能让人比死还煎熬百倍,方才那壶酒中也只加了其中一种。
“婆婆,我帮你把那田盛好打了一顿,您瞧,这家伙真是忒不是人!”
殷离万万没想到一向咳嗽驼背的金花婆婆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大美人,难怪婆婆洗澡只要自己烧水,却从不叫她侍奉。
她同样做了一番装扮混入了酒楼里,在鸳鸯楼时那田盛敢对婆婆如此无礼,殷离要不是怕坏了婆婆的好事,当场她就想动手打杀了此人。
而等婆婆先一步来到天香阁中,她便寻到机会将那田盛一通好打,还在其护卫手中找到一个小盒子,原本以为是金银或是什么要紧的宝贝,不想夺来一看竟全是一干下流物件,全是来糟蹋女孩子的腌臜东西。
婆婆还不准她把事情闹大,不准杀人,她便把东西提了过来,只待婆婆松口她另寻了机会杀了这个无耻色魔就是!
玫娘先是随意瞥了一眼那盒子,心中也暗骂那混球该死,片刻后她却轻咦了一声,取出其中的一个玉瓶端详了会儿,便揭开瓶封尽数倒入另外一瓶酒中。
“我进去后你便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间,绝不能放外人进来捣乱!”
“知道了婆婆。”
“这些混账东西你拿来作甚,还不快去扔了!”
“是,阿离错了。”
待玫娘换了一副面孔进入屋里,殷离这才暗啐了一口,知道是混账东西你还取其中的春药去害人!
但见了那空了的小瓶上用红纸写了一竖大字——奇淫幻梦露。
玫娘与金花婆婆一样不过是紫衫龙王黛绮丝随口取的假名,她真身乃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身居高位,在用毒方面也自有一份心得。
要是这瓶参了五六种当世罕见的毒药还不能毒倒这小子的话,她也只好兵行险招用春药先分了张无忌的心神,只要近身了等他放下戒备,到那时黛绮丝不信还制不住这小子。
“公子,酒来了,我为你添上吧。”
张无忌面无表情的饮下这杯酒,果真发现其中又被下了剧毒!
“你看我,玫娘还不知公子的大名哩?”黛绮丝俯身又把酒杯添满,也自寻些话头不让气氛冷场。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这,玫娘从何而知啊?”
“呵呵,区区薄名何足挂齿,来,你也来喝。”张无忌冷笑了取过空酒杯放在她的面前。
“我?玫娘不会喝酒,公子尽兴就可,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要遭!这小子只怕知道自己下毒了!
她说完就想走,无奈张无忌却握住了她的左手腕,站起身来将酒壶送至她的唇边:“这酒好呀!哈哈哈……我喝得你自然也喝得哈哈哈……”
“公子你醉了唔…公子咳咳咳……”
黛绮丝终究没打算暴露,只装作弱女子般被张无忌哗啦啦灌了大半毒酒下去,琼浆玉液打湿了她的前襟,她也咳嗽不止的捂唇跪地,暗地里却把藏在指甲缝里的几种解药全送入口中。
“哈哈哈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张无忌大笑间又取来了另一壶酒,笑颜骤然消失在脸上,冷冷道:“我给过你活路!只是有些人临死不自知!”
黛绮丝听闻此话娇躯一颤,身形便宛如泥鳅一样从地上滑将出去,可惜滑到一半张无忌就已经拦在门前,她脸上骤变:“滚开!”
一掌送出却只僵在半空,这才惊醒过来张无忌已点了她的穴道。
“我俩喝完这壶酒,之后事自当生死由命,你也没资格怨我恨我,公道自在人心。”
张无忌也不欺负她,自先揭了壶盖痛饮了几口,这才扣开她的下颚将壶中酒尽数灌入。
这东西绝不单是春药那么简单,而是春药里又加了不少的迷幻毒药。
完了!我这回算是栽了!
怎么办?阿离会来救自己吗?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呀!
黛绮丝口中发出急切的呜呜声,张无忌却怕她说话呛着了,于是点穴之时连带她的哑穴一并点了,这也使得黛绮丝无法开口解释,只得将这满口的‘苦’酒独自咽下。
哗啦!
酒杯摔落在地,张无忌刚替她解了穴道就一个不稳坐倒在地,难道他也喝醉了?
睡眼朦胧时只觉一张粉嫩的水唇缠住了自己,再定睛一看那道身影白衣素裹,姿丽端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小龙女还能是谁?
“姑姑?”
“千叶!别离开我!”
临了春风几度,一场淫梦从此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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