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泥人吗?”苏牧喝道。
“你是谁?莫非是那娼妇养的小白脸。”
沈俊言满脸惊惧的撑着身子,看着苏牧问道。
苏牧大怒:“我是你娘的小白脸,你个畜牲一般的人物,没人教你说人话吗?”
正想动手,又怕身后两女担心,于是转向孙二郎道:
“二郎,这天寒地冻的,这不会说人话的畜牲,便由你们活动一下筋骨,如何?”
孙二郎怔了一下,当即笑道:“小相公,你瞧好吧!”又朝一旁看戏的几人道:
“给我打,不要怕,打坏了也不要紧。”
吴秋霞却在此时,状若疯魔一般的上前几步,恨恨的指着沈俊言问道:
“姓沈的,我且问你几句。”
苏牧连忙示意几人暂停手中动作。
“自打入了你家门后,我可曾一日懈怠,哪日未曾操持家务?”
蹲在地上以手盖头遮挡拳脚的沈俊言,并未回话,只是露出吃人一般的目光,恨恨的看着吴秋霞。
苏牧见状,朝孙二郎使了个眼色,孙二郎当即便是一脚:“问你话呢?聋了不成?”
沈俊言吃痛,生怕这几人下死手,于是不甘的答道:“未曾”
“我可曾不守妇德,玷污你家门楣。”
“未曾”
却是孙大志急于表现,一巴掌拍在沈俊言头上,这厮吃痛,当即出声。
“我可曾蛮横霸道,横生事端。”
“未曾”
问到此时,满腹委屈的吴秋霞终于坚持不住,抱住身旁的吴秀娘就痛哭了起来。
孙二郎几人此刻也看明白了,知晓眼前这女子是被沈俊言休掉的发妻,只是好奇怎么跟苏牧厮混在一起了。
难道,这苏小相公,还好这一口?
几人正心思各异间,一个打扮风骚,穿着暴露,满脸媚态的女子从巷子中快步而来。
待见到地上的沈俊言时,人还没到,就先哎呀一声,嚎哭了起来。
“沈郎,我的亲亲沈郎呀!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称呼,苏牧差点没崩住,这尼玛,会不会太浮夸了?
只见这媚态女子,一步三扭的近前后,就扑在沈俊言身上,掉了几滴鳄鱼般的泪水。
随即吃力的将他扶起,又摸又亲的,看得一旁孙二郎几人大流口水,恨不得以身代之。
一旁的师姐则是咬牙切齿,原来我吴秋霞,竟然是输给了这般女子,真是老天瞎眼了。
这时,吴秀娘轻扯苏牧,面若涂粉的小声道:“牧哥儿,这女子好不害臊,竟然穿这般穿衣,你莫要看她。”
苏牧一怔,心中暗乐,于是柔声劝慰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什么时候来了个女子。”
“放心,一百个这样的,也不如秀娘你一根头发丝,我却是稀罕看你,百看不厌。”
秀娘一阵忸怩,犹豫了几下,便紧紧握住苏牧的大手,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只是她却忘记了,自己另外一支芊芊玉手还和师姐牵在一起,三人现在的模样看着很惹人猜想。
那边沈俊言和那女子情深了一阵,女子就起身朝孙二郎几人道:“几位大哥,行行好。”
“我家沈郎也不知怎么恶了几位,但他却是个体弱之人,经不起这般惊吓,还望高抬贵手。”
“要银子时,我这就取来,只是切莫再打了。”
孙二郎哈哈大笑:“体弱?小娘子,你也是个没眼色的,找这般体弱的作甚?”
“成双作对行云雨时,岂不是像那隔靴搔痒一般?”
“说来惭愧,哥哥我却是个粗大威猛之人,你要有心,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孙大志几人听后,当即揶揄的大笑起来,眼睛也肆无忌惮的朝女子身上乱看。
有几个定力不够的,看得连咽口水,恨不得将发红的眼睛,塞进女子那鼓囊的胸口中。
女子怀中的沈俊言见孙二郎出口调戏,当即挣扎欲要争辩。
这边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几人察觉就围拢了过来,沈俊言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当即住口不言。
秀娘和师姐哪曾听过这般露骨的浑话,当即羞臊得连头都抬不起。
苏牧见越说越不堪,当即轻咳一句以示提醒。
孙二郎立马醒悟,朝苏牧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向女子道:
“小娘子,我知晓你是醉香楼的珠儿,也是有人捧的角儿,也认识几个头面人物。”
“也不怕你知晓,我们兄弟几个是奉了大老爷的命,前来送银子与他,眼下钱货两讫,各不亏欠。”
“你须叫你这姘头,莫要再惹事了,此事就此了结。”
“否则,你也知道,竹岭镇也不远,左右费些脚力罢了。”
听到孙二郎这般无赖威胁的话,沈俊言却急了,当下挣脱女子,大叫道:
“还有天理没?你们什么时候还了银子给我,我这边刚刚出门,就被你们放倒,便是一顿好打。”
“你们几人不顾往日朋友情谊,这般欺我,我必然再告县尊。”
毫无意外,等待他的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蜷缩在地上哀嚎喊痛。
那叫珠儿的女子见势头不对,生怕闹出人命来,于是找了个空子,一路小跑回醉香楼喊人去了。
苏牧见差不多了,也不欲再掺和这事,于是上前几步,蹲在沈俊言面前警告道:
“姓沈的,你记好了。”
“你和我师姐的缘分纠葛,便到此为止,但凡你再有半句风言风语流出。”
“后果嘛,你自己掂量着。”
“当然,你也可以去告县尊,若有本事,上京城告御状也行。”
“记住,我叫苏牧。”
说罢,也不等沈俊言答话,便起身离开,脚却似长眼一般地踩在吴俊言手上,顿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秀娘和吴秋霞瞪大眼睛看着苏牧这坏坏的动作,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走出巷子前,苏牧突然回首道:“二郎,你们继续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孙二郎几人立马点头哈腰道:“小相公慢走,我等就不送了。”
至于孙二郎这么快就出来,苏牧稍加琢磨也知道个大概。
不管任何时代,街面上厮混之人,要是单打独斗的,往往也成不了气候,必须靠上官商富豪等面上的人,否则决难混下去。
孙二郎几人长年混迹庆元县城,要是背后没个靠山,早就不知道拿去顶了几回罪了。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知县李崇仁显然和沈俊言关系极为一般,估计也是顺嘴而为,要一个恤及故人之后的名声罢了。
因此,苏牧才毫不顾忌这沈俊言以后会如何?
三人刚刚离开巷子不远,吴秋霞也许是深受刺激也许是放下心中执念,此刻只觉头脑一阵眩晕。
秀娘连忙扶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
又勉强朝客栈走了一段路,恰巧撞见一脸喜色的二牛,三婶则是拉着个脸,一副满是不情愿的样子。
秀娘问三婶:“三婶,如何这般不高兴。”
三婶冷哼一声:“你问问这二牛,他还有良心没有。”
“见着老丈人那股子亲热劲。怕是比见着你亲爹还热乎。”
“我也是个命苦的,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死没良心的。”
苏牧暗笑,原来是吃未来亲家的醋,这三婶也真是的,讨好老丈人总比被老丈人为难的好。
这时,旁边茶楼爆出阵阵喝彩声,随后便有一道抑扬顿挫的声音传来。
苏牧抬头看去,陡然灵感一现,又见师姐吴秋霞身体不适,于是向几人道:
“秀娘,你和师姐先回客栈暂歇吧!我还有事要办,稍后便回。”
“牧哥儿,你要去干嘛?”
“回来再告诉你,对了,劳烦二牛哥路上看顾一下。”
几人虽然不明白苏牧要办何事,但还是依言而回。
目送几人离去,苏牧转身朝茶楼而去,茶博士见来了客,赶紧上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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