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后没过几个礼拜,磐石高中的校园运动会即将开展。
正是秋日好时节,秋风送爽。金黄色的银杏叶随风起舞,异彩纷呈。桂花飘香十里,沁人心脾。
欲买桂花同载酒,郑云舒重来一次,也就没有曾经的高一时那么新鲜。那时她还很单纯,不会想到一个人的一句话背后可以有无数隐藏意义。
但是现在不同了,郑云舒决定重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不要再次被全世界抛弃,她真的很想拥有自己的朋友,一二足矣。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是位女老师。她戴着白色鸭舌帽,吹响口哨集合。
全班人迅速排队报数,郑云舒是最矮的人,站在了第一位。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并没有曾经的难堪与兴奋。曾经难堪是因为自己最矮,而兴奋是因为自己排在了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可她现在清楚地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一个人在众人中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奇异的光,其他人一开始会羡慕会称赞,他们会拼命地了解你,跟随你。他们亲手创造了一个神,之后又轻易毁掉它。
郑云舒知道自己有错,可在她犯错之前,那些人迫切地挖掘自己的隐私,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孰是孰非,这笔账终究是算不清的。
下午的凉风吹过郑云舒的翩翩长发,与灼热的日光形成鲜明的讽刺。
“好,我们前半节课大家先一起学做高中广播体操,后半节课有运动会项目的人去准备,剩下的女生学习开场舞,跳得好的可以被选中参加运动会开场舞。”体育老师如是说。
郑云舒本来就不好动,从前就马上被筛选出去了,这次仍旧如此。她就与自己一同淘汰掉的女同学聊天:“我真是跳不好啊。”
“我也是,好想回班哦。”女同学叫李晴菱,话比较少,是郑云舒被讨厌之前难得的一个朋友。
曾经郑云舒被讨厌的时候,和李晴菱的关系疏远了不少。现在彼此若无其事地聊天,却只有郑云舒才能理解命运的无常。
看着女生们兴高采烈地跳着舞蹈,远处的男生们也活力四射,伴随着“橘黄色的日落吞没在海平线”的音乐,郑云舒感到一点宽慰。
还好,至少还没有毕业,也就还能和叶知闲相处一段时间,这是唯一能让她高兴的点。
如果没记错的话,叶知闲运动会报名了参加跳远。她很想去看那个人,但想起自己和他这时候还并不熟悉,自己一个女生去看他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流言蜚语。曾经她误打误撞地让全班人都以为自己喜欢叶知闲,然后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学生时代的枯燥让人们对各种八卦甘之如饴,像村口大妈一样热衷于编排别人。像郑云舒这样多愁善感的人,根本忍受不了别人五花八门的看法。
当年高三的郑云舒就因为各种纷繁复杂的事情加在一起,精神混乱,甚至不能考试。在高考的前一个月,老师与妈妈经过商谈使妈妈决定带郑云舒去医院检查。
经过医院检查,郑云舒的眼睛并没有问题。她也填写了心理问题调查表,心理也没有问题。她也没有办法,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用余光盯着别人看。妈妈没办法最后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