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骑士试图凭借个人武勇突围。
布谢克·杜布徒步挥舞着双手巨剑,吼叫着:“来啊!你们这些匪徒!”
他确实勇猛,接连砍翻了几个冲上来的内巴科夫城堡匪众。
但他很快就被重点照顾了。红胡子安德烈找上了他,两人如同野兽般搏斗,斧剑交击,火星四溅。
最终,安德烈利用杜布招式用老的空隙,一斧头劈在他的肩甲连接处。
虽然未能破开重甲,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杜布踉跄后退,被几名狮鹫卫队用挠钩和绳索绊倒,死死按住。
弗洛里安骑士从来不以武力见长,他更擅长在床上厮杀,而非这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丢掉了显眼的头盔和罩袍,试图混在溃兵中溜走,却被眼尖的“猎犬”艾斯发现。
艾斯如同真正的猎犬般追踪上去,用一招精准的绊摔将他放倒,膝盖顶在他的背心。
“还想跑?”
老塞米爵士目睹着这场屠杀和溃败,心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力感。
他奋力战斗,但年纪太大了,很快就体力不支。
当他看见彼得持剑向他走来时,他知道大势已去。
上次在狮鹫峡谷逃过一劫,这次没人再来放他一马了,只期望彼得看在之前恭贺他胜利送的礼物面子上,别太为难他这个老头子。
“绑了。”
彼得出剑挑飞老塞米的武器,没有时间叙旧,冲向了其他敌人。
山羊头汉科骑士被大嘴约翰抓住机会,用盾牌猛地撞在他的侧面,同时另外两名士兵用削尖的长棍卡住了他的行动。山羊头长叹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剑,无奈投降。
小脑袋赫尔曼骑士等人也相继在混乱中被分割、包围,最终力竭或被制服。
乌尔里希总管一路奔逃,入目所见,一片溃败。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有众多骑士和三百大军啊!”
乌尔里希无法理解自己这不明不白的失败。
之前他还曾暗暗想过,波尔高少主的失败是因为少主无能,伯爵老爷不敢出城是因为兵力不足。如果换成自己率领优势大军,一定会顺利击败匪徒。
结果,现在亲身经历他才明白红狮鹫的狡猾与强大!
见大势已去,乌尔里希已经不再想着胜利与否,只想着逃出性命,他调转马头继续往回跑,但他那匹受惊的马根本不听指挥,在原地打转。
最终,他被几名狮鹫民兵从马上拖了下来,摔在泥泞中。
“别杀我!我是总管!我可以付赎金!很多赎金!”
昔日总管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涕泪横流的求饶。
一个小时后,战斗逐渐平息。
沟壑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死去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伤者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投降的士兵们则惊恐地聚在一起,被彼得和杰士卡的手下看管起来。
此役,乌尔里希率领的讨伐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量轻装士兵跳入河沟逃走。
混乱中杀死的六十余人,其余都成了俘虏,其中包括所有的重要人物。缴获的武器、盔甲、马匹堆积如山。
彼得和杰士卡以极小的代价,赢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战后瓜分战利品,38匹战马,两家平分;武器、盔甲全都分给杰士卡,彼得却把两百七十多名俘虏带走。
彼得认为,人是一切的根本,有了俘虏劳动力,之后会为他源源不断创造价值。
何况乌尔里希、六位骑士、老塞米这八个重要人物的赎金也会是一大笔收入。
杰士卡认为,只要有装备,他就可以从周围领地招募更多亡命徒,组建起更庞大的军队。
“头儿,既然武器盔甲都归我们,那些俘虏身上的装备要不要扒下来?”
有个劫匪指着狮鹫卫队押解的俘虏身上穿着的那些铠甲询问杰士卡。
杰士卡没有回答,只是瞥了对方一眼,扭头离开。弄得对方不知所措。
副手迈克尔过来嗤笑道:“红狮鹫肯让那些俘虏把武器留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再扒铠甲?你敢去吗?”
“呃,我不敢。”
那个匪徒看着那些纪律严明,装备齐整的狮鹫卫队,以及正在擦拭宝剑的传奇人物红狮鹫彼得。想到对方的以往战绩和刚才带头冲锋时的模样,不禁缩了缩脖子。
彼得很快带着马匹和俘虏离开,只剩下杰士卡一伙儿兴奋的继续收拢战利品。
与此同时,特罗斯基城堡又迎来了一支更加庞大的军队。
正是冯波尔高伯爵专门写信邀请前来助战的布拉格城防军事司令官马克华特.冯.奥利茨。
冯奥利茨是冯波尔高的好朋友,西吉斯蒙德的狗腿子,毁灭斯卡里茨的刽子手,亨利的杀父仇人。
冯奥利茨地位很高,受邀前来助战,不但带了五百布拉格伪军,还带来了一门号称“上帝之指”的青铜大炮。
因为大炮行进速度太慢,所以比封臣大军晚到了一天。
这也是冯波尔高没有带队出征,而是留在城堡内的原因,他需要隆重迎接这位老朋友。
“老朋友,你终于来了。”
老伯爵亲自来到城堡门口迎接,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热情,他张开双臂,迎向到来的客人。
布拉格城防军事司令官冯奥利茨,年约五十,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精良的米兰式板甲,外罩猩红色罩袍,上面绣着布拉格的山字城墙徽记。
标志性的大光头,面容刚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如同冰封的湖面,透着刺骨的寒意。
冯奥利茨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护卫,他们的盔甲上沾染着旅途的尘土,却依然难掩那股职业军人的肃杀之气。
“国王陛下派我前往库腾堡,我接到你的信件后,特意拐了一个大弯过来。希望我们平息领地的动乱后,你和我尽快前往库腾堡,那里的贵族们很不安分,需要我们联手镇压。”
冯奥利茨如此说道。从布拉格到库腾堡只有不到50公里。
他特意先到特罗斯基,再从特罗斯基到库腾堡,路程增加到了133公里,可是真真正正拐了一个大弯啊。
“老朋友,感谢你的援助,还有你带来的上帝之指,让我对平息领地内的动乱更有信心了。我的封臣们已经出发去收复一座小城堡。等他们完成后,我们就可以两面夹击。”
冯波尔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同时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被彼得堵在城里,憋屈了一周时间,终于到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两人一起向城堡里面走,冯波尔高道:“为了欢迎你这位老朋友的到来,我还为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小礼物?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冯奥利茨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大光头,有些诧异的看向老伯爵。
“正好送上门来的。或许会对我们库腾堡之行有些帮助。”老伯爵对身边的小塞米奥达吩咐道:“去把汉斯爵士六人叫来,就说我要正式给他回复。”
老伯爵对塞米一家比较信任,在他被关禁闭的时侯送粮草,战斗时刻老塞米又随军出征。
塞米一家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这也是老伯爵在托马斯队长离开后,提拔小塞米奥达接手城堡防御的原因。
“是。”
负责城堡防卫的小塞米应声而去,很快就将汉斯六人请到内堡大院。
汉斯、亨利六人也注意到了一支军队抵达,并在城外驻扎。但还不确定具体是谁到来。所以只穿着轻便衣服,并没有太大防备。
“伯爵大人,”汉斯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警惕,“我们接到您的邀请,前来商讨结盟事宜...”
当他们抬头,看到与老伯爵站在一起的冯奥利茨,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结盟?”
老伯爵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了汉斯的话。
“你以为我真的会与你们这些乡巴佬结盟吗?”
老伯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算计。
“汉斯·卡蓬,亨利...你们来得正好。我要送给西吉斯蒙德陛下和冯奥利茨大人一份厚礼——拉泰城的继承人和斯卡里茨的余孽!”
老伯爵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冰冷的目光扫过六人。
“汉斯爵士和那个侍从留下,其他人全部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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