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攥着那瓶体力强化液，指尖冰凉。刚才那声兽吼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层层不安的涟漪。他低头看了眼小黄，它正不安地用蹄子刨着溪边的软泥，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别怕。”林越伸手摸了摸小黄的脖子，它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我们回山洞去，那里至少能挡挡风。”
小黄像是听懂了，顺从地跟着他往回走。刚走没两步，林越突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是株长着三片心形叶子的小草，叶片上沾着的露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这是……”林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那小草的根部竟缠着一缕极淡的白气，像是有生命似的轻轻蠕动。他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片段——老人们说，十万大山里有种“凝气草”，叶片会发光，根须缠着灵气，牛吃了能长力气，人碰了能清神。
【检测到低阶灵草“凝气草”，蕴含微量灵气。】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采集后可提升凡牛健康度，或辅助修士入门吐纳。】
林越眼睛一亮。他刚才在山洞附近割了半天草，全是普通的野草，难怪小黄的健康度卡在70%不动了。他从腰间解下原主用来装草药的小竹篮，小心翼翼地将凝气草连根拔起——根须上的白气沾到指尖，像抹了层薄荷膏，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东西能帮你长健康度呢。”林越把凝气草递到小黄嘴边，“快吃了吧。”
小黄嗅了嗅，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卷住凝气草嚼了起来。刚嚼没两下，它突然打了个响鼻，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溪边的芦苇丛警惕地低鸣。
林越的心瞬间揪紧，握紧了手里的木杖。他顺着小黄的目光看去，芦苇丛正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水面上的月光被搅得支离破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谁在那里？”林越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芦苇丛突然剧烈晃动，“哗啦”一声，一条水桶粗的黑鳞蛇从水里窜了出来，足有两丈长，三角形的脑袋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是二阶妖兽“黑水玄蛇”，比昨天的青面獠牙猪厉害得多！
林越下意识地将小黄护在身后，木杖在手里抖得像筛糠。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黑水玄蛇的毒液能腐蚀皮肉，被咬一口，半柱香就会没命。
小黄却突然往前冲了一步，对着黑水玄蛇“哞”地大吼一声——这声比刚才对付青面獠牙猪时响亮十倍，竟带着一股震耳的气势。诡异的是，黑水玄蛇听到这声吼，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眼里的凶光也淡了些。
【检测到凡牛（小黄）“慑兽气”临时增幅，当前强度：3（可威慑二阶初期妖兽）。】
系统提示音刚落，黑水玄蛇突然调转方向，“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尾巴一摆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林越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他低头看向小黄，它正喘着粗气，腿都在抖，却还梗着脖子对着水面的涟漪低吼，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公鸡。
“你……你也太厉害了吧！”林越又惊又喜，一把抱住小黄的脖子，“刚才那下，比打鼓还响！”
小黄被他抱得晃了晃，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凡牛（小黄）健康度75%。】
【慑兽气强度临时提升，消耗微量灵气，需补充能量。】
林越这才注意到，小黄刚才嚼剩下的凝气草根须上，那缕白气已经消失了——原来是灵草的灵气帮了忙！他连忙从竹篮里翻出刚才割的普通草料，又怕不够，干脆牵着小黄往山洞走：“回去给你多垫点干草，再找找有没有刚才那种发光的草！”
溪边的芦苇丛渐渐恢复平静，只有水面上的月光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悄悄注视着一人一牛的背影。林越握着木杖的手心全是汗，但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慌了——有小黄在，有这能帮上忙的灵草在，或许这十万大山的夜晚，也没那么难熬。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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