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石室里还浸着夜的凉意。林越将老者给的木牌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干粮——是老者塞给他的几块压缩饼和一小袋清水，说是够支撑到走出暗道。小黄跟在他脚边，蹄子踏在石阶上没什么声响，只有鼻尖偶尔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短暂的雾团。
“走吧。”林越低声说了句，率先推开那扇暗门。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一牛侧身通过，墙壁上嵌着几枚发光的萤石，散着淡绿的光，刚好照亮脚下的路。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偶尔能踢到滚落的碎石。小黄似乎对这幽暗的环境有些警惕，总是贴着林越的腿走，尾巴紧张地夹着。
“别怕，有我呢。”林越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绒毛。他能感觉到小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想起老者说的“灵牛血脉”，心里默默念叨：等出去了，一定多找些灵草给你补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突然开阔了些，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左边的路口黑黢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右边则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往哪边走？”林越犹豫了。老者只说暗门能绕开妖狼地盘，没说还有岔路。
小黄突然对着右边“哞”了一声，脑袋往那边蹭了蹭。林越想起它刚才吸收了聚灵露，或许对灵气更敏感，便跟着它往右边走。
水流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湿气也重了许多。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条清澈的地下河，河面上架着座窄窄的木桥，桥板看着有些松动，底下的河水泛着幽蓝的光，看不清深浅。
“得从桥过去。”林越试探着踩了踩桥板，木头发出“吱呀”的呻吟，却没断裂。他牵着小黄，一步一步小心地挪过去，走到桥中间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谁？”林越猛地回头，握紧了手里的木杖。
只见左边岔路的阴影里，钻出来几只拳头大的黑虫，甲壳泛着油光，一对复眼在萤石光下闪着绿光，正顺着石壁往桥上爬。
“是蚀木虫！”林越认出了这东西——原主的记忆里，这种虫子专吃木头，咬合力极强，连坚硬的铁木都能啃出洞来。
果然，最前面的蚀木虫已经爬到桥板上，“咔哒”一声咬下一小块木头，桥板顿时多了个豁口。
“快走！”林越拽着小黄加快脚步，身后的蚀木虫越来越多，啃噬桥板的声音像无数把小锯子在拉，听得人头皮发麻。
刚踏上对岸的石板，身后的木桥就发出一声巨响，中间的几块桥板彻底断裂，掉进了河里，溅起一串水花。蚀木虫被挡在对岸，密密麻麻地爬在断桥边缘，看着格外渗人。
林越松了口气，刚想往前走，却发现小黄突然对着前方低吼起来，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顺着它看的方向望去，通道尽头的阴影里，似乎蹲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站起来。那身影很高，四肢细长，在萤石光下能看到它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和蚀木虫甲壳一样的纹路。
“是蚀木虫的头领吗？”林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将小黄护在身后，木杖横在身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那身影动了，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沉闷又诡异。随着距离拉近，林越渐渐看清——那根本不是虫子，而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人，只是他的手臂上，爬满了蠕动的蚀木虫，像披着层活的铠甲。
“擅闯……禁地者……死……”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林越握紧木杖，指尖的冷汗浸湿了杖身。他知道，这趟暗道之行，恐怕比想象中更凶险。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