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没有理会台下同学的激动，直接找到台上双眼无神的校长，神色激动：“老张！我刚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波动从你们学校爆发，直冲云霄！
是不是有学生契约到了S级鬼物？这可是我们临江市天大的喜事！你这次可真给我长脸！
你放心，我立刻向总部打报告，给你们学校申请最高规格的资源倾斜和奖励！”
他语速极快，显然是被之前的异象彻底惊动了。
校长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昌明见他脸色不对，眉头一皱，激动的心情冷却了几分，但依旧抱有很大期望：“怎么？难道不是S级？没关系，A级巅峰也行！只要能稳定在A级，同样是难得的天才，总部一样会重视！”
校长艰难地摇了摇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昌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心沉了下去：“B级？”
这个等级，虽然也算优秀，但远远配不上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了。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然而……校长依旧摇头。
季昌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寒意：“老张，你别告诉我，闹出那么大动静，连B级都没有？难道是C级？”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底线了，再低，简直就是笑话！
在季昌明越来越锐利的目光逼视下，校长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颓然地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传到每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的声音说道：
“季负责人……不，不是C级……是……是E级……”
“E级？！”
季昌明失声惊呼，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操场中央那个穿着破烂道袍、正捂着肚子一脸无辜的苏晨，以及他面前面如死灰的凤清歌。
引发了整个城市瞩目的天地异象……
结果……
契约出了一个……
E级？！
季昌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简直比他面对一只S级鬼王还要让他感到荒谬！
……
季昌明那声充满错愕与荒谬的“E级？”，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操场最后一丝侥幸的氛围。
他凌厉的目光在苏晨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嫌恶地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他的眼睛。
最后那一眼扫过面无人色的凤清歌，更是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只有彻底的漠视。
校长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挽回一些局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季、季负责人，您消消气。这……这契鬼仪式还没完全结束呢，后面还有好几个我们精心培养的好苗子，测评潜力都不错！
说不定……说不定真正的奇迹在后面！您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看完再走？也让我们一高……”
“不必了！”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昌明冰冷地打断。
他脸上那因期待而泛起的激动红晕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临江市出现疑似S级波动的紧急报告，我已经发出去了。现在，你让我去跟总部解释，这所谓的‘S级波动’其实是个E级的……笑话？”季昌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让校长浑身一颤。
他最后瞥了一眼操场中央那对“主仆”，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烦。
“哼！”
一声冷哼，如同重锤敲在校长心头。
下一秒，季昌明周身空间微微扭曲，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迅速被风吹散。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带来的不是嘉奖与荣耀，而是更深的难堪与压力。
操场上死寂了片刻。
随即，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看到了吗？连季大负责人都被气走了！”
“真是丢人丢到全市去了！我们一高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可不是嘛！本来还以为能沾光，结果倒好，成了全市的笑柄！”
“都怪凤清歌！契约什么不好，契约个E级废物，还搞出那么大动静，把季负责人都引来了，这下怎么收场？”
“以后出去别说我跟她一个学校的，太晦气了！”
议论声、抱怨声、指责声，如同毒针般从四面八方射向依旧站在法阵中央的凤清歌。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所有人的指点和白眼。
虽然这些嘲讽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希望的破灭，却让此刻的她，如坠深渊！！
之前重生和系统带来的些许优越感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前途无望的痛苦。
校长望着季昌明消失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能想象到，接下来总部询问的电话打来，他该如何自处？
临江市其他学校的同行又会如何嘲笑他？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不争气的凤清歌和她那个更不争气的E级契约鬼物！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场中那惹出一切风波的源头。
看着凤清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她旁边那个还在东张西望、似乎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苏晨。
校长心中那点因为仪器问题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迁怒与不悦。
没错，都怪凤清歌！
如果不是她契约出这么个玩意儿，还引动如此夸张的异象，他怎么会空欢喜一场，又怎么会因此得罪了季昌明，让第一御鬼高中沦为笑谈？
“仪式继续！”校长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下一个班级准备！”
他不再看向凤清歌那边，仿佛那只是一团需要被尽快清理的空气。
而苏晨，在经历了最初的茫然和饥饿驱动下的询问后，也渐渐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看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和嘲笑的眼神，又看看面前这位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少女“雇主”，挠了挠头。
“福生无量天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此地……似乎不甚友善啊。说好的衣食无忧呢？难不成……是要贫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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