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叶尘,如同看着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枯……枯荣道法?!你是魔门余孽?!”
叶尘握着剑,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锈剑,心中也是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体内积攒了三年的所有精气,甚至让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拥有了力量。
一把能掠夺生机,能让万物枯萎的剑。
叶尘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眼中的血丝。他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刘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刘管事,这丹药……我不炼了。”
他举起锈剑,剑尖指向苍穹。
这一刻,青云宗上空雷云翻滚,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禁忌之物的苏醒。
叶尘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杂役弟子。
他是手握枯荣的……剑主。
刘管事的惨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叶尘的耳膜上反复拉扯。
“枯荣道法……魔门余孽……你死定了!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刘管事瘫在泥水里,右腿已经彻底枯萎,像一截风干了百年的老树皮,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他脸上的惊恐已经扭曲成了怨毒,眼神死死盯着叶尘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叶尘没有说话。他只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从胃部蔓延开来,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生机”的贪婪索取。手中的锈剑在微微震颤,剑身上的暗红色锈斑仿佛活了过来,正对着刘管事那条枯萎的腿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不要过来!”刘管事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他拼命地向后挪动身体,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怀中摸索着什么。
“嗡——”
锈剑的震颤愈发剧烈。叶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被剑身抽离,但他却无法松手。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向前,再向前,将眼前这个散发着微弱生命光点的“食物”彻底吞噬。
他踉跄着迈出一步,锈剑的剑尖几乎要触碰到刘管事的眉心。
就在这一刹那,刘管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爆!”
符箓瞬间燃起赤红的火焰,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以刘管事为中心炸开。
“该死!”
叶尘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向后翻滚。
“轰!”
巨响震耳欲聋,泥水、碎石和血肉的碎片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叶尘感觉后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古槐树的残干上。
“咳咳……”
他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视线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爆炸的中心,刘管事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活……活下来了?”
叶尘的意识开始涣散。那一剑抽干了他的精气,爆炸又重创了他的内脏。他感觉自己正在快速老去,皮肤松弛,头发脱落,生命力如同指间的流沙,飞速消逝。
“要死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手中紧握的锈剑再次传来一股灼热感。
“检测到大量游离生机……开始吞噬……”
“转化中……反哺宿主……”
叶尘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爆炸后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碎肉,以及泥土中被炸断的植物根茎,正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辨的灰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他手中的锈剑。
锈剑上的暗红锈斑愈发鲜艳,仿佛饮饱了鲜血。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剑柄处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这股暖流所过之处,他破损的内脏在修复,枯竭的经脉在重生,就连衰老的皮肤也重新变得紧致。
这……这是刘管事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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