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战争？
有人以为战争就是杀人。
对也不对，杀人只是战争中最短暂，却最不可控的片段。
怎么杀人，怎么高效的杀人，怎么更高效的杀人，才是战争的艺术。
艺术需要长时间的熏陶培养和传承。劳勃•拜拉希恩，就是一个三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战争艺术世家的巅峰结晶。
即便战争艺术，也不是战争的全部过程，更不是目的，同样，也不是结局。
琼恩•艾林筹备篡夺者战争，筹备了十几年，引而不发，逼疯了伊里斯二世，夺取了铁王座，就是战争的真面目。
农夫的暴乱，和强盗的占山为王，是玩不来战争的。
一万年也不行。
这就是中世纪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真实的情况是，一个披全副甲胄的骑士，可以轻松砍死一百个农民。
而雅克这样最顶级的骑士，可以在一场战役中，砍死几十个骑士。
不好意思，这就是个人武力决定战争走向的残酷冰冷的世界。
而没有武力均衡的奠基，平民没有任何话语权，注意，是任何，哪怕一点点。
或者发明一下黑火药，或者手搓一个工业体系，以为可以怎么怎么样的，也歇歇吧！
你以为没人看着你？
农民被无形的锁链锁在土地上，工匠被无形的锁链锁在铁砧旁，贵族次子被无形的锁链锁在点头哈腰的阿谀奉承。
这锁链可以是一块面包，也可以是一枚金龙，也可以是七神修士残酷的训诫和点燃的火刑架……
等等等等。
即便你穿越成了詹姆•兰尼斯特这样的嫡子，又如何？
一样去君临的红堡看大门。
无人可以自由。
无人可以越过规矩，越过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除非有人不计一切的承托着你，允许你遍体鳞伤的尝试之后，沉默的套上一切枷锁，不再让最爱的人为你流泪流血，付出一切。
即便成了君临天下的坦格利安龙王，又如何？
这个世界，还有魔法在你的耳边窃窃私语，在你的每个最香甜或者最恐怖的梦境中，逼得你深夜咆哮着“burn them all”，浑身大汗淋漓的起来，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挥剑的敌人。
就算你赢了世界，你甚至不敢多情风流倜傥，因为下一个你睡的妓女，或者就是要你狗命的无面者。
你说你穿越过来，图个啥子嘛！自讨苦吃？
雅克替你都试过了。
维斯特洛甚至没有煤，没有化石燃料，没有这些工业最基础的血液。任何已知世界，都闻所未闻这样可以大规模开采的燃料。
单纯的热值需求，就锁死了一切。
雅克还试过了“将封建骑士阶级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黑火药。
很遗憾，同样的配方，就是不能爆燃。
不然呢？
那么多火术士，上万年的研究和传承，就是发明不了如此简单的配方，莫不是都是傻子？
说句刻薄一点的话，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还想玩转维斯特洛？没点心里的b数？
外卖送超时了么？
今天工厂的螺丝打满了十四个小时了么？
明天早会的PPT做好了么？
PCR电泳跑没跑完？
一介草籽，啥见识都没有的屁民一个，也配和这个世界的骑士比？
雅克在君临看不起的那个因为斩杀了盗贼，买不到补给，被排挤走的北地骑士，都比你强太多太多了。
歇歇吧！
别给穿越管理局找麻烦了。
此时此刻，铁金库的三百万金龙，正在职业经理人方丹家族的操办下，变成群山中开采的铁矿，变成科霍尔铁匠铺烧红的铁。
然后斧头和链锯又回到了群山，采伐下树木和胶漆，变成船坞中铺设的龙骨。
……
武器，人员招募和作训，粮食，被服……
每一样都是耗费甚重的大宗交易。
然后，情报、外交、收买威胁刺杀关键节点的不起眼的“小人物”，又是一大笔，不可能走账监管，完全凭借办事人良心的不可预期的投入。
就这，你还没算上大宗采购造成的物价飞涨。
也没有算上非和平年代的军用物资管控和禁运带来的成本飙升。
没算上敌对人员的间谍人员造成的破坏，唆使叛乱，扰乱治安带来的社会运营成本飙升。
向下转嫁成本，是个极为糟糕的选择，战时的物价飞涨本来就让平民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非但刮不出多少油水，反而会造成大规模的社会动荡。
一场不期而遇的战争，往往十枚金龙的支出，最后落到实处的，可能没有一枚。
一个西境那样的富裕公国，十年生聚，勒紧裤腰带，都不足以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所以任何和平时代再怎么仁慈的圣君，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一样不当人，搞得民不聊生。
何况雅克•黑火这样的，没有任何实际统治领土的流亡宫廷。
每一分钱，都得实实在在的从账上出，没有任何转嫁成本的机会。
三百万金龙的贷款不是太多，反而是太少了。
这还仅仅只是经济账。
战争可不仅仅是军人的阵亡和负伤，是整个国家地区的巨大创伤。
十室九空，不是玩笑话，是系统性的大屠杀和大灭绝。
不经过二十年系统的反人类教育，哪怕是天生的坏种，都无法直视发动一场战争带来的罪孽。
雅克恰好经过了佛罗伦家系统的、贵族精英教育的反人类洗脑、宣传和定制化培养。
是个天生的，合格的，不把任何人的人命当一回事的屠夫。
你以为雅克是谁？
一个封建贵族骑士屠夫，这才是雅克的底色。
雅克是战争的领主。
当雅克在方丹家族家宴上，徒手吸吮炭火的烈焰，正式喊出战争的动员令的时候，他就亲手摘下了曾经一层层蒙在他脸上的脉脉温情的面纱。
讽刺的是，在座的任何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样做不对。
即便是吃醋的布蕾妮•塔斯，也是雅克最忠诚坚贞，悍勇无畏，当战争真的来临时可以毫不犹豫抛弃一切道德底线，坚定执行雅克的任何命令的战争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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