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废你修为

　　第十二章废你修为

　　鞋底与脸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苏婉那张精心打扮过的娇艳脸蛋，被死死地踩在冰冷粗糙的擂台地面上，沾染上灰尘与血污，扭曲变形。双臂折断的剧痛，加上这前所未有的屈辱，让她几乎疯狂。她想挣扎，想怒骂，但那只踩在她脸上的脚，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她连转动头颅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嘶鸣。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暴力又极具冲击性的一幕惊呆了。

　　踩在脚下！

　　那可是大长老之女，外门的天之骄女苏婉啊！

　　竟然被人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许多弟子大脑一片空白。

　　高台上，大长老苏擎天须发戟张，目眦欲裂，猛地站起身，周身恐怖的元婴期灵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整个高台都仿佛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小畜生！安敢如此！放开婉儿！”他怒吼出声，声如雷霆，震得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耳膜生疼，脸色发白。

　　若非顾忌宗门规矩和在场众多长老，他恐怕早已忍不住冲上擂台，将林清瑶碎尸万段！

　　周通执事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他没想到林清瑶竟然如此狠绝，行事如此不留余地！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叶枫也是脸色铁青，看着擂台上那个如同修罗般冷酷的少女，再看看她脚下狼狈不堪的苏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恼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擂台上，面对苏擎天那蕴含恐怖威压的怒吼，林清瑶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台。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丝毫畏惧。

　　“大长老，”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清晰地传开，“擂台比试，拳脚无眼。苏师姐方才招招致命，欲置我于死地时，您为何不出声制止？”

　　“你——！”苏擎天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脸涨得通红。他确实理亏，苏婉刚才的杀意，在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更何况，”林清瑶脚下微微用力，苏婉顿时发出更加痛苦的呜咽，“我与苏师姐乃是公平对决，胜负未分，大长老便要插手干预，莫非这宗门规矩，在你眼中，形同虚设？还是说，只许你女儿杀人，不许别人反击？”

　　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直接将一顶“藐视门规”、“以大欺小”的帽子扣了过去！

　　苏擎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清瑶，却一时语塞。他身份尊贵，何时被一个外门小辈如此当众顶撞、质问过？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本长老毙了你！”他怒极攻心，竟是真的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苏长老！”就在这时，端坐中央、一直沉默的外门宗主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悄然弥漫，将苏擎天那躁动的灵压缓缓压下。“注意你的身份。擂台比试，自有规矩。”

　　宗主发话，苏擎天再怒，也只能强行压下杀意，重重哼了一声，坐回座位，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林清瑶，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宗主看向擂台上的林清瑶，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林清瑶，苏婉已无再战之力，此战，你已获胜。放开她吧。”

　　言语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林清瑶却并未立刻移开脚步。

　　她低头，看着脚下因为听到宗主话语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希望？

　　真是天真。

　　她缓缓弯下腰，凑近苏婉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苏师姐，还记得吗？你派人打伤福伯时，可曾想过放过他？”

　　“你当众撕毁婚书，极尽羞辱时，可曾想过留一丝余地？”

　　“你刚才招招欲取我性命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苏婉眼中的希望瞬间被恐惧取代，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命地摇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没有，对吧？”林清瑶的声音冰冷，“所以，我也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一直踩在苏婉脸上的脚猛地抬起，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并未放下，而是骤然下落，狠狠地踏向了苏婉的小腹——丹田气海所在的位置！

　　“不——！！！”苏婉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住手！”苏擎天再次暴起，目眦欲裂。

　　“林清瑶！”宗主也厉声喝道。

　　但，晚了。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踩碎，又像是皮囊漏气的声音响起。

　　林清瑶的脚，蕴含着精纯而狂暴的混沌灵力，毫无保留地踏碎了苏婉的丹田壁垒！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苏婉口中爆发出来，尖锐刺耳，让闻者心惊胆寒。她整个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猛地弓起，然后又无力地瘫软下去，眼珠凸出，充满了血丝，口中鲜血如同泉涌，混杂着内脏的碎片。

　　她周身那炼气六层巅峰的灵力波动，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感应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尽灯枯、生命本源飞速流逝的死寂之气。

　　修为被废！

　　彻彻底底！

　　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回脚，面无表情的少女，以及她脚下那个如同破布娃娃般、气息奄奄、修为尽废的苏婉。

　　阳光照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单薄的身影此刻在众人眼中，却仿佛来自九幽的杀神，冷酷，无情，令人脊背发寒！

　　她真的做了！

　　她竟然真的……废了苏婉！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外门大比擂台之上，顶着大长老滔天怒火和宗主劝阻，悍然废掉了大长老之女的修为！

　　这份狠辣！这份果决！这份不计后果的疯狂！

　　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林清瑶的认知！

　　“婉——儿——！”

　　苏擎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擂台之上，一把推开如同木桩般站着的林清瑶，将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的苏婉紧紧抱在怀里。

　　“婉儿！我的婉儿！”他老泪纵横，感知着女儿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和飞速流逝的生机，心如刀绞，无尽的悲痛化为滔天杀意，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却依旧站稳的林清瑶。

　　“小畜生！我杀了你！！”

　　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林清瑶！这一次，他再无顾忌，杀意冲霄！

　　在这股足以将炼气期修士瞬间碾碎的威压之下，林清瑶只觉得呼吸一窒，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着脊梁，眼神冰冷地与苏擎天对视，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长老！够了！”

　　外门宗主的身影也出现在擂台上，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将苏擎天的威压化解于无形，护住了林清瑶。

　　“宗主！她废了婉儿！她废了我的女儿！”苏擎天状若疯魔，指着林清瑶咆哮。

　　宗主眉头紧锁，看着气息奄奄的苏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林清瑶，沉声道：“擂台比试，生死各安天命。苏婉修为被废，虽是惨事，但林清瑶并未违反门规。”

　　“门规？去他娘的门规！”苏擎天怒吼，“今日我必杀此獠，为我女儿报仇！”

　　“苏擎天！”宗主声音陡然转厉，“你是要叛出宗门吗？！”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终于让陷入疯狂的苏擎天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抱着苏婉的手臂剧烈颤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林清瑶！此事，我苏擎天，记下了！”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林清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不再多言，抱起昏迷不醒、修为尽废的苏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演武场，显然是去找寻救治之法了。

　　宗主看着苏擎天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然后转向林清瑶，眼神复杂。

　　“林清瑶，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擂台上，只剩下林清瑶一人，以及满场的死寂和无数道震惊、恐惧、复杂的目光。

　　裁判长老愣了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高声宣布：

　　“第……第一场，林清瑶，胜！”

　　声音干涩，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林清瑶缓缓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其锋芒。

　　她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区，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废人修为的狠辣行为，与她无关。

　　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混沌灵力因为刚才硬抗元婴威压而有些紊乱，背心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但她不后悔。

　　复仇之路，本就该以血洗血。

　　这只是，收回的一点利息。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遥遥望向高台上脸色难看的叶枫。

　　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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