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清涯与水岱纵身跃上火船,掌风与剑光齐出,将船上的蒙面人一一斩杀。火船甲板被烧得滚烫,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四处飞溅。
两名蒙面人瞅准空隙从后方偷袭而来,赵清涯头也不回,左腿猛然后蹬,降龙腿法之“神龙摆尾”精准踹中一人胸口,将其直接踢落火海;同时右掌反手拍出,“密云不雨”掌力裹挟着北冥真气,精准命中另一人背心,震得他口喷鲜血倒在燃烧的船板上。
解决偷袭后,他不敢耽搁,径直冲向船尾的火势最烈处,手掌一探,北冥真气运转如漩涡,将蔓延的火焰稳稳吸聚成团,随后反手挥出,将火球抛入水中,“噗通”一声激起大片水花,船尾的火焰瞬间被压制。
就在此时,另一艘失控的火船猛地撞了过来,船身剧烈摇晃,巨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赵清涯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稳住,硬生生将冲击之力化解于无形,丝毫未受影响。
赵清涯眼神一凛,对周妙玄等人颔首示意无需担忧,随即再次跃上火船。此时五名蒙面人已围拢过来,手中长刀带着烈焰劈砍而来,显然是想借火势压制他。
他深吸一口气,北冥长生真气运转自如,周身形成一层无形气罩隔绝火焰灼热,降龙掌法与腿法交替施展,“双龙取水”“鱼跃于渊”掌法开路,掌风呼啸间将身前火焰扫开一片空地;“龙战于野”“见龙在田”紧随其后,掌影与腿影交织成网,刚猛的力道震得蒙面人刀势散乱。
不过数息之间,五名蒙面人便尽数被解决,或被掌力震落水中,或被腿劲重创倒地。他动作凌厉流畅,凭借北冥长生真气加持,全程游刃有余,仅凭自身实力便不断推进战局。
王语嫣看着赵清涯浴血奋战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却转瞬即逝,很快被对武学招式的关注取代。
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提醒赵清涯半句,只是安静地坐在船尾,直到周妙彤六人被残余蒙面人的“缠丝刀阵”困住,才又忍不住开口,语气依旧是对招式的精准剖析:“这是十二连环坞的缠丝刀阵,破绽在侧翼两人的衔接处,集中剑气攻那里,阵形自破!”语气急切却不热络,全然是武学本能驱使。
有了王语嫣对周妙玄六人的精准指点,六人得以更好地配合赵清涯和水岱,很快便将所有火船的火焰熄灭。
这场凶险的火攻,终究还是被化解了。此时,上官海棠的船队也已绕到火船后方,将残余的蒙面人尽数歼灭。两艘快船重新汇合,继续朝着断龙礁驶去。
晨曦微露时,船队终于抵达断龙礁。这里礁石密布,水道狭窄,只有熟悉地形的人才能驶入。赵清涯让人将两艘船驶入礁石深处的一处隐蔽港湾,这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极为隐蔽。
“开始清点赃款,准备汇合转运。”赵清涯下令道,漕帮弟子立刻开始搬运木箱,将两艘船上的赃款汇合到一起。
上官海棠走上前,担忧道:“赵兄,你可曾受伤?”
“无妨。区区小兵还伤不到我。”赵清涯摆摆手,目光扫过港湾四周,“断龙礁虽隐蔽,但我们连续遭遇袭击,必然已经暴露了行踪。这些袭击者身份不明,行事狠辣,难保不会有其他势力趁机而来,我们必须尽快完成转运。”
就在此时,港湾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赵公子,别来无恙?”
赵清涯心中一动,走出港湾,只见秦破浪带着漕帮的大队人马赶来,身后还跟着陆天抒等人。“秦舵主,陆前辈,你们来了!”
“赵公子,我们收到你的信号,便立刻赶来支援。”秦破浪抱拳道,“追击你们的不明势力主力已被段天涯、归海一刀和陆小凤、花满楼牵制住,剩下的残余势力也已被我们清理干净,你们可以放心转运了。”
陆天抒也道:“我们已派人探查过周边,没有其他势力的踪迹。现在,我们可以走漕运航道,将赃款运往北明边境。”
赵清涯松了口气,有了漕帮的支援,转运之路便安全了许多。他下意识地看向港湾边缘的王语嫣,只见她正望着远处的晨曦,神色依旧清冷,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周妙彤走上前,再次对王语嫣道谢:“语嫣姑娘,昨夜数次多亏你指点,不然我们怕是难以支撑。”
王语嫣转过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不必多言。”她的目光短暂扫过赵清涯,随即迅速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既无感激,也无额外的敌意,仿佛只是在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接下来,众人齐心协力,将赃款装上漕帮的大型粮船——这种船伪装成运粮船,不易引人注意。秦破浪亲自掌舵,陆天抒、刘乘风等人则负责护送,赵清涯与上官海棠带着六位女眷乘坐另一艘快船,在前方开路。
船队沿着漕运航道缓缓行驶,一路之上,虽有零星的小股蒙面势力骚扰,但都被众人轻松击退。每次周妙玄六人陷入困境时,王语嫣都会简洁地提点一句破绽,之后便恢复沉默,始终与众人保持距离,未曾有任何主动交流,脸上也从未出现过笑容,转变极为缓慢。
三日后,船队顺利抵达北明边境的“清风渡”。这里是宋明边境的重要渡口,护龙山庄的人早已在此等候。
“赵公子,上官大人,辛苦你们了!”护龙山庄的负责人上前迎接,将赃款接收完毕。
看着赃款被安全交接,赵清涯终于松了口气。这场凶险的转运任务,终究还是圆满完成了。
上官海棠走上前,对赵清涯道:“赵兄,任务已完成,我需即刻返回北明,向神侯复命。王语嫣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
赵清涯看向王语嫣,只见她正与周芷若并肩站在渡口,望着远处的北明境内,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却依旧保持着疏离。“她既然已离开曼陀山庄,便让她随我返回忘忧栈吧。”赵清涯道,“江南江湖虽已平静,但她的安危仍需保障。待她日后心性成熟,再让她自己选择去处。”
上官海棠点了点头:“也好。赵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赵清涯拱手道别。
看着上官海棠离去的身影,赵清涯转过身,对众人道:“我们也返回忘忧栈吧。”
船队掉头,朝着太湖方向驶去。王语嫣站在船首,望着两岸的风景,心中虽有波澜,却依旧被一层清冷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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