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闭嘴，看球

　　终场哨响前的最后一分钟。

　　里斯本竞技获得了一个位置绝佳的前场任意球。

　　林东站在罚球点前，将皮球稳稳放好。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本菲卡球员筑起的人墙，直刺球门。

　　人墙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本菲卡后卫，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喷着垃圾话。

　　裁判的哨声响起。

　　林东后退两步，助跑，右脚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有选择弧线，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抽向足球的中下部。

　　足球发出一声闷响，没有旋转，笔直地朝着人墙飞去。

　　那个还在叫嚣的后卫，根本没想过要躲。

　　他甚至挺起了胸膛，准备用身体将这球挡下。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足球没有被挡飞。

　　它结结实实地闷在了那个后卫的脸上。

　　后卫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鼻腔里喷涌而出。

　　而那颗足球，在撞击后发生了一个诡异的变线，越过门将绝望的指尖，擦着立柱内侧，滚进了球网。

　　4:0。

　　整个球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的一幕惊呆了。

　　紧接着，裁判指向中圈的哨声，才让球迷们反应过来。

　　进球有效！

　　沉寂被打破，里斯本竞技的球迷看台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不仅仅是一个进球。

　　这是一种宣言，一种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宣告自己存在的宣言。

　　进球后的林东，没有像之前一样跑向角旗区。

　　他转身，径直冲向了场边的转播摄像机。

　　在镜头前，他一把扯起自己被汗水浸透的球衣后摆，用手指着背后的字母。

　　“LIN！”

　　他对着冰冷的镜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压抑了整场的嘶吼。

　　那吼声里，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无穷的战意。

　　林西和林北也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看着镜头。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遥远的己方半场，开始狂奔。

　　是门将。

　　是那个整场比赛几乎没有碰到过皮球，甚至被解说员调侃为“最佳观赛位”的老四，林南。

　　他冲出了自己的禁区，越过了中线，在所有队友和对手错愕的目光中，一路狂奔到了球场最中心的中圈点。

　　然后，他张开双臂，仰起头，对着里斯本有些刺眼的阳光，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我们赢了。

　　我们四个人，赢了你们所有人。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4:0。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林家四兄弟包揽了全部的四个进球和三次助攻。

　　他们没有理会任何一个走上前来，试图假意祝贺的队友，也没有理会本菲卡球员投来的怨毒目光。

　　四人并肩，径直走进了球员通道，留给全场一个孤傲的背影。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被安排在了一个不大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

　　佩雷拉黑着脸，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出席。

　　青训主管弗雷塔斯只能硬着头皮，将林茵推到了主教练的位置上。

　　林茵坦然坐下。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与周围西装革履的记者们格格不入。

　　“请问林先生！”

　　一个金发的葡萄牙记者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他手里的录音笔几乎要戳到林茵的脸上。

　　他的葡语说的很快，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们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来自中国足协发给贵俱乐部的公函影印件。”

　　“公函上明确指出，您的四位儿子，因为球风过于自我，被定性为‘毒瘤’，并且建议俱乐部暂停他们的注册资格。”

　　记者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发布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林茵。

　　“请问，您对‘毒瘤’这个评价怎么看？”

　　“一场U19级别的联赛胜利，真的能改变来自一个国家足协的官方定性吗？”

　　这个问题，尖锐，且饱含恶意。

　　他要看的，就是林茵的惊慌失措，或者色厉内荏的辩解。

　　然而，林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将面前的麦克风朝自己拉近了一些，轻轻地敲了敲，测试了一下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万众瞩目的演讲场景，被动技能‘谈判大师’临时升级为主动技能：演说家！】

　　【演说家：你的每一句话，都将具备强大的感染力和说服力，能够轻易调动听众的情绪。】

　　一股莫名的气场，从林茵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金发记者，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告诉里斯本竞技，告诉葡萄牙，也告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靠一份文件就能决定球员生死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不是毒瘤。”

　　“他们，是中国足球未来二十年，唯一的希望！”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狂妄！

　　太狂妄了！

　　林茵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震惊的脸，扫过每一个闪烁的镜头。

　　“今天，他们用一场4:0，让你们闭嘴。”

　　“未来，他们会让整个欧洲，整个世界，都记住他们的名字。”

　　“所以，那份来自东方的公函，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们封杀的，不是林家的四个小子。”

　　“你们亲手掐断的，是你们自己国家未来二十年，在亚洲足球版图上，唯一的荣耀！”

　　话音落下。

　　整个发布厅，死寂无声。

　　所有的记者，都忘了提问，忘了拍照，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身材并不高大，却散发着恐怖气场的东方男人。

　　台下，人群的角落里。

　　那个之前在看台上挥舞过五星红旗的中国留学生，正用他那有些破旧的手机，将这一切，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迅速地将这段视频，配上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标题，上传到了国内最大的视频网站——B站。

　　《里斯本现场！我爸是林茵！四个儿子血洗本菲卡，赛后发言燃爆了！》

　　视频发布成功。

　　一分钟后，点击量，破万。

　　五分钟后，点击量，破十万。

　　评论区和弹幕，瞬间爆炸。

　　而在遥远的东方，第二天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