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傍晚，黎曼背着运动包，再次站在了“磐石”格斗俱乐部门口。
这一次，她不是来上体验课，而是正式交了学费，成为了一名初级学员。
为了瞒过程野，她可是煞费苦心。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她就给程野发了条语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图书馆闭馆的铃声：
【“程野同学，我今天要和妍妍去逛新开的那个文创市集，据说有很多可爱的小玩意儿。晚饭不用等我啦，我们可能就在外面随便吃点~”】
声音甜度满分，理由无懈可击。
程野很快回复，语气带着笑意：
【“好，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回来给我带个小礼物？”（期待表情）】
【搞定！】
黎曼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愧疚。
走进俱乐部，换上训练服，黎曼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今天带初级班的正是曲蔚然。
她今天半扎起了短发，穿着黑色训练背心，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肌肉线，帅得让同班的几个女生眼睛发直。
“好了，新老学员都到齐了。”曲蔚然拍了拍手，声音清亮，“老规矩，热身三件套：跳绳五分钟，动态拉伸，原地高抬腿两组。然后复习上节课的基本抱架和直拳。新学员跟着我看动作。”
黎曼混在队伍里，努力跟上节奏。
跳绳还好，到了动态拉伸，她那僵硬的身体就开始发出抗议。
轮到高抬腿时，更是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曲蔚然走到她旁边，一边示范一边说：“重心稳，呼吸节奏别乱，感觉累是正常的，坚持下去，身体会记住这种感觉。”
黎曼点点头，咬牙坚持，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热身完毕，开始学习直拳。
曲蔚然讲解得很细：“脚蹬地，力从地起，转胯，送肩，出拳！拳面要平，手腕别软！想象你的拳头要打穿前面的靶子，但不是用蛮力，是用爆发力！”
“砰！砰！砰！”学员们对着空气练习。
黎曼学得很认真，但动作还是显得有些笨拙，出拳软绵绵的。
曲蔚然走过来，直接站到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来，我带你感受一下发力轨迹，放松，别对抗我的力……对，就这样，蹬地！转！”
在曲蔚然的引导下，黎曼感觉自己这一拳出去，果然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能听到破风声。
“有点样子了。”曲蔚然松开手，拍拍她的肩，“记住这个感觉，你自己再多练练。”
“谢谢曲教练。”黎曼由衷地说。
曲蔚然摆摆手，酷酷地走向下一个学员：“叫蔚然就行。”
训练课结束，黎曼感觉自己又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浑身酸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回常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
【好像……气色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凑近镜子，仔细端详。
离开俱乐部时，她特意在门口买了两个据说能缓解肌肉酸痛的膏药贴。
刚走出不远，手机响了，是程野。
黎曼做贼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喂，程野同学~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程野带着笑意的声音：“嗯，想了。市集逛得怎么样？我的小礼物呢？”
黎曼：“……”
【完蛋！光顾着训练，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呃……那个……市集人太多了！好看的东西都被抢光了！”黎曼急中生智，开始瞎编，“我就看到一个特别丑的陶瓷青蛙存钱罐，我觉得配不上你英俊潇洒的气质，就没买！”
程野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苏得黎曼腿软（也可能是训练后遗症）。
“行吧，丑青蛙不要也罢。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和妍妍吃了关东煮！”
这个倒是真的，她和顾妍约好了互相打掩护。
“关东煮能吃饱？”程野显然不满意，“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带你再吃点。”
黎曼心里一紧，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马上就到宿舍啦！而且我吃得很饱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故意打了个小小的嗝。
程野沉默了两秒，才说：“那好吧，到宿舍给我发消息。”
“遵命！”
黎曼松了口气，挂断电话，赶紧加快脚步往学校赶。
另一边，程野站在男生宿舍的阳台上，看着远处校门口的方向，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逛市集？关东煮？】
他挑了挑眉。
黎曼的语气没什么大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也可能是他多心了。
他转身回到宿舍，吴畏和夏钦又在为谁该去下楼拿外卖而进行“石头剪刀布”终极对决。
许天翊敷着面膜，含混不清地说：“阿野，你这两天有点心神不宁啊，跟黎曼吵架了？”
程野失笑：“没有，就是觉得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挺难猜。”
许天翊：“正常，要是好猜，还能叫女孩子？不过你家黎曼看起来挺简单直接的啊。”
简单直接？
程野想起餐厅里她怼黎若若的伶牙俐齿，还有电话里那个可疑的小饱嗝……
【也许吧。】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
这时，他的另一部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来，走到洗手间，锁上门。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阿强：“港口监控已就位。‘精密零件’货柜标记确认。接货方是‘西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表面干净，法人是 dummy，背后与黑蛇帮一个中层头目有关联。是否继续深入？”
程野回复：“继续盯。查清仓储公司内部结构、日常运营和所有进出记录，尤其是异常或夜间活动。不要打草惊蛇。”
放下手机，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无波的脸。
【黑蛇帮，你们到底想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进来？】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清爽阳光的笑容。
推门出去，正赶上吴畏哀嚎：“三局两胜！夏钦你耍赖！”
夏钦得意洋洋地晃着外卖袋子：“兵不厌诈，弟弟。炸鸡真香，要不要分你一块？叫声爸爸听听？”
“我分你大爷！”
程野看着闹成一团的室友，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走到自己桌前，拿起给黎曼买的维生素软糖和一小盒精致马卡龙。
他给黎曼发消息：
【到宿舍了吗？给你买了点小零食，在楼下。】
很快，黎曼回复：
【刚到！马上下来！(★ω★)】
程野拿着零食下楼，看到黎曼从女生宿舍楼里跑出来，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像是刚逛完街回来的样子。
“给，逛累了补充点糖分。”程野把东西递给她，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黎曼接过袋子，看到里面的马卡龙，眼睛更亮了：“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程野揉揉她的头发，“下次逛市集，记得给我带礼物，丑青蛙也行。”
黎曼心虚地嘿嘿笑着，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这个先抵债！”
然后抱着零食，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欢快地跑回了宿舍楼。
程野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往回走，没注意到，楼上某扇窗户后，黎曼正一边龇牙咧嘴地往自己酸痛的胳膊上贴膏药，一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里还含着一颗维生素软糖，含混不清地嘀咕：
“程野同学，对不起啦……等本姑娘神功大成，再好好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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