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灵顿训练基地的战术分析室内。
滕哈格站在战术白板前，双手抱胸。系统的数据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然后定格。
【战术模拟推演结束】
【模拟对象：拜仁慕尼黑（主教练：托马斯·图赫尔）】
【模拟场景：安联球场（客场）】
【己方战术：4-2-3-1传控/高位逼抢】
【模拟次数：100次】
【胜率：1%】
【平局率：12%】
【输球率：87%】
系统评价：“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滕哈格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系统界面，转过身，看着台下的球员们。他们有的低头看手，有的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拜仁队徽。更衣室里刚处理完桑乔，气氛还很压抑，没人敢出声。
“有人觉得我们能去安联球场和拜仁慕尼黑打对攻吗？”
滕哈格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没有人回答。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动了动嘴唇，似乎想提一提“曼联DNA”或者进攻传统，但他看了一眼主教练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作为队长，他清楚球队现在的实力。
“很好，至少你们还有自知之明。”滕哈格转过身，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将原本画好的4-2-3-1阵型图直接涂掉。
刺耳的摩擦声让前排的利桑德罗·马丁内斯皱了皱眉。
“图赫尔的拜仁，拥有全欧洲最恐怖的边路突击群，以及那个刚刚加盟的、该死的哈里·凯恩。”滕哈格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重新画着圈，“如果我们试图控制球权，试图在后场倒脚，那么萨内、格纳布里和穆西亚拉会狠狠撕碎我们的防线。”
他停下笔，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这场比赛，我要你们做一件令某些‘足球纯粹主义者’作呕的事情。”
他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数字。
5-3-2
台下出现了一阵骚动。达洛特和万比萨卡对视了一眼，卡塞米罗则摸了摸下巴。对于曼联这样的豪门来说，摆出五后卫，无异于还没开打就认怂。这在媒体口中会被称为“懦夫的战术”。
“收起你们那些所谓的豪门尊严。”滕哈格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把笔盖扣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联球场，生存是唯一的法则。我要的不是场面，不是控球率，甚至不是角球数。我要的是比分牌上的数字。”
他开始在白板上吸附磁力棋子。
“安德烈。”滕哈格点了点门将的名字。
奥纳纳立刻坐直了身体。
“这场比赛，我禁止你在后场玩火。哪怕你面前有十米的空当，也不许短传给中后卫。”滕哈格指了指对方半场的深处，“只要拿到球，第一时间，给我往死里踢。把球踢到对方的半场，踢到看台上，或者踢给前面的拉什福德。我不希望看到我们在本方三十米区域内传球超过三脚。”
奥纳纳愣了一下。他是作为“出球型门将”被买来的，现在却被要求开大脚？
“听懂了吗？”滕哈格加重了语气。
“明白，老大。长传，找前锋。”奥纳纳点头。
滕哈格继续移动棋子，构建五人后防。
“右边后卫，比萨卡。”他看向万比萨卡，“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管你是用铲球、拉拽还是把腿伸进对方的怀里，我要你让格纳布里在这个夜晚彻底消失。我要让他甚至接不到球，哪怕接到球，也只能看见你的鞋底。”
万比萨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这种一对一的防守任务，正是他擅长的。
“左边后卫，迪奥戈。”滕哈格看向达洛特，“你需要兼顾防守和反击的出球。当比萨卡在那边绞杀的时候，你是我们后场唯一能往前推进的，给我狠狠的过掉萨内。”
接着，滕哈格的手指停留在中后卫的位置上。
“维克托，你在右中卫。利桑德罗，你在左中卫，如果迪奥戈带球推进你要补上他留下的空位。”
最后，他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哈里。”
一直坐在角落的哈里·马奎尔抬起头。自从被拿掉队长袖标后，他的眼神里总有些不甘。
“我要你站在防线的正中央。”滕哈格盯着马奎尔的眼睛，“拜仁会传中，凯恩会争顶，格雷茨卡会后插上。我需要你的头球，需要你的身体，需要你像一堵墙一样把所有飞进禁区的东西都顶出去。别去想什么带球推进，别去想什么组织进攻。只要球在空中，它就是你的。”
马奎尔的腮帮子动了一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老板。”
“中场。”滕哈格继续部署，“卡塞米罗你和埃里克森负责弧顶的保护。布鲁诺......”
他看向B费。
“这场比赛你会很痛苦。你没有球权，大部分时间你都要在无球跑动，在逼抢，在覆盖空间。但我需要你在我们抢下球的那一瞬间，哪怕是在跌倒的状态下，也要把球传给前面的那两匹快马。”
B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搓了搓脸：“只要能赢就行。”
滕哈格点了点头，最后将两枚红色的棋子拍在对方半场的空当处。
“马库斯，拉斯穆斯。”
拉什福德和霍伊伦同时看向白板。
“你们是这套战术里唯一的进攻点。”滕哈格的手指在白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箭头，直插拜仁防线的身后，“拜仁的防线压得非常靠上，金玟哉和于帕梅卡诺虽然强壮，但他们转身后的空间就是你们的机会。”
“马库斯，我不要求你回防到本方禁区。你就给我挂在他们的越位线上。”滕哈格看着拉什福德，“一旦卡塞米罗或者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拿到球，别犹豫，全速冲刺。我不看过程，我只看你能不能跑赢那个韩国后卫。”
拉什福德捏了捏拳头，眼神锐利。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术，正是他擅长的。
“至于拉斯穆斯。”滕哈格看向年轻的丹麦前锋，“你需要做那个搅局者。用你的速度去制造混乱，去给马库斯扯开空间。如果有机会起脚，别管角度，大力抽射。”
霍伊伦重重地拍了拍大腿。
战术板上的棋子已经全部归位。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5-3-2防守阵型，一个为了赢球而放弃了所谓豪门体面的阵型。
滕哈格退后一步，看着这套在系统模拟中唯一能将胜率提升到30%以上的阵容。
“我知道外界会怎么说。”滕哈格转过身，背靠着白板，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图片报》会嘲笑我们是缩头乌龟，《太阳报》会说曼联失去了灵魂。图赫尔可能会在赛前发布会上说我们踢得不像一支强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房间里很安静。
“让他们去说。”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足球场上只有一种语言是通用的，那就是赢球。如果我们能在慕尼黑带走分数，哪怕我们全场只有10%的控球率，哪怕我们踢得像一群野蛮人，那也是我们的胜利。”
他走到奥纳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路走过去，拍过马奎尔的后背，拍过拉什福德的手臂。
“在安联球场，我不想要什么艺术家。那地方不适合艺术家生存。”
滕哈格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需要的是一群土匪。一群能在那座豪华的球场里，把他们的晚宴桌子掀翻的土匪。”
“解散。收拾行李，我们去慕尼黑。”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滕哈格离开房间。
战术室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球员们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没人说话，但空气中压抑的气氛已经变了，多了一丝狠劲。
马奎尔收拾着护腿板，动作很慢。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德洛夫，低声说道：“听到了吗？我们要去当土匪了。”
林德洛夫系好鞋带，站起身，扯了扯嘴角。
“只要能从那个鬼地方活着回来，当什么都行。”
走廊里，滕哈格没有走远。他靠在墙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出了一口气。
系统的界面再次在他眼前浮现。
【战术熟练度加载中......】
【当前阵型：5-3-2防守反击】
【全队适应度：65%（警告：熟练度偏低）】
【精神属性加成：背水一战（已激活）】
“65%......”滕哈格心里念着这个数字。对于一场欧冠比赛，这个熟练度风险很高，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没有时间去慢慢调整。桑乔的事情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如果欧冠惨败，那些媒体和名宿立刻就会扑上来。
“系统，开启‘伯乐之眼’。”他在心中默念。
视线穿透墙壁，落在了刚刚走出房间的拉什福德身上。
【马库斯·拉什福德】
滕哈格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赌注。
用五后卫的防守顶住拜仁，然后靠拉什福德的速度完成致命一击。只要这个战术能奏效一次，他就赢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向停车场。慕尼黑的啤酒节到了，但他不是去喝酒的，他是去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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