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诗曼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刘安心中泛起一丝释怀,看来大王最近一直在忙于国事,这才没有来看自己。
她轻轻从刘安的怀中挣脱,重新将衣服穿好之后,看了一眼荒唐后的狼藉,心中泛起一丝羞怯,这要是传出,我不得被说成祸国妖妃。
大王好荒唐啊。
突然,她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刘安看的文书,心中一动。
确认刘安熟睡了之后,她一个人走到前厅,将压在上面的竹简小心翼翼的拿开,摊开文书。
梁王的信?
他给大王说什么?难道给王妃撑腰?
什么?
看清信上的内容后,她浑身僵住,后背瞬间爬满冷汗,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数息之后,她终于缓过劲来。
连忙将文书按照之前的样子叠好,将竹简也原模原样的压了上去。
压住心中的慌乱,她将羹碗、食盒收拾完毕后,回到后厅眼神复杂的看着刘安安熟睡的面容。
良久之后,她长叹一声,便提着食盒款款从宫中走出。
“大王近日国事过于操劳,正在休憩,你们莫要打搅他。等大王醒来之后,告诉大王,若想吃什么,差人知会本宫即可。”
“遵命。”
杨诗曼走后,大殿内又陷入宁静,只有刘安平稳的呼吸声。
......
汉国左相相府。
“叔父,大王的侍卫近日并未换装新铠甲,国库和大王的私库,近日也没有新入库的铠甲。”
韩牟眯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缓缓道:“我知道了。”
“大王既没有赐给自己的亲兵,又未入库,国相您送出的铠甲到底去了何地?”韩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韩牟仍然闭目养神,未做回复。
韩易也不意外,叔父向来如此,他只需静静等着安排。
“你去请右相来本相府上一叙。”
“右相?”
韩牟睁开眼睛道:“怎么,你忘了我汉国还有一位丞相?”
韩易恍然大悟道:“叔父是说阴阳家的使者邹向俊?他来我汉国五年之期都快满了,连早朝都没有上过几回,叔父唤他来做什么?”
“现在就去。”
韩牟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韩易心中一颤,立刻起身,嘴里还在嘀咕着:“去就去,要是被邹向俊想起自己还是一国之相,跑来分叔父的权力,看叔父如何应对。”
邹向俊来到这偏远之国已经四年多了,但是他对这种蛮夷之国仍然看不上,这汉国国小势微,处处都散发着蛮夷的气息。
虽然当初的汉国国王还算懂事,给了自己国相的地位,但是他对治理这种国家没有一点兴趣。
南边是大山,北面和西边又都是北方的蛮子。想要东进,又没有实力。
纵使再如何励精图治,也只是一朝天下大变时,被旁人顺手碾灭的命运。
五年之期马上就满了,这汉国的左相竟然邀请自己一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邹向俊不免有些好笑。
他是嫌自己这位上使,没有干涉他的政令是吗?
不过他还是应邀赴约了,回总部之后,刚好了解一下这汉国的现状,回去之后也好汇报自己这五年的功绩。
“不知韩相邀我前来所谓何事?”宴会之上,邹向俊懒得与韩某虚与委蛇,直截了当问道。
“本相请邹大来是想请教,我汉国是否德行有变,有天命加身?”
邹向俊听闻韩牟对自己的称呼,不由皱了皱眉,但是他也没有发怒,嗤笑一声道:“当初,我初来汉国,不是为诸位起过卦,你汉国乃土德,但如今的天命在于水。”
“哦,那就奇怪了。本相还以为我汉国天命有变。”
“韩相这是何意?”
韩牟颤颤巍巍举起酒杯笑道:“无事,本相敬邹大一杯。”
邹向俊脸色冷了下来:“韩相今日把我请来,莫非是存心戏弄我?吞吞吐吐,不知所云。”
“老夫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有些事情想错了,实在愧对邹大。”
“请称呼我的官职,韩相莫要忘了,我乃是你汉国的丞相,论起来我这个右丞相乃是主相。”
韩牟脸上似是有些为难,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见过邹相。”
“那么韩相现在可以告诉本相,今日邀我前来,所谓何事吗?”
就在此时,一旁陪坐的韩易,忍不住出声道:“大王在王宫中开了学,召了很多百姓的子嗣,叔父以为是我汉国天命有变,所以有阴阳学派的大能前来治学。”
邹向俊不屑道:“两位想多了,本相观这汉国,气术不长了,怎会有大能来治学,怕不是汉王找了个先生在给孩童蒙学。”
韩牟道:“老夫询问过上学的孩童,虽然不懂他们所学为何,但一定是某种道,若非阴阳家,那就只能是其他家了。”
“本相怎么觉得,韩相早就知道这不是我阴阳家的人呢?”韩牟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盯着韩牟似笑非笑道。
“知与不知,与邹相又有何异呢?”
“也对。”
......
刘安一觉睡醒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将伪造的梁国国书烧掉之后,就听见有侍卫通传,邹向俊求见。
刘安没想到高高供起的吉祥物突然求见自己,按理来说他的任期还有大半年之久,虽然心中疑惑,他还是接见了邹向俊。
“邹大,本王登记以后可是少得见过邹大啊。”
“正是因为本相久居宅邸,潜心治学,才让汉王心有异动,属意了别人。”
刘安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就知道是国子监的事情被他知道。
“请问邹大,我国子监中蒙学的是何门何派?”
邹向俊冷冷道:“本相本次来求见汉王,就是邀汉王一起去拷问这国子监,到底是哪一家,敢在我阴阳家头上动土!”
刘安被邹向俊的态度气笑了,原来他连调查都没调查,就来兴师问罪,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邹大既不清楚,还是请邹大先去看我国子监的学生是不是九大家之一吧,当时我先祖与贵家所立之约,乃是不能接受其他九大家的学说。可没说只能接受阴阳一派的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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