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年头谁家给出去的聘金还往回要啊!呜呜!好丢脸!”

  “嘉嘉!什么女人男人的!这是你一个还没出嫁的闺男能随意说的话吗!”刚赶来的方玉兰就听到了小弟这句不守规矩的话,连忙厉声斥道。

  “呜呜呜呜呜呜!还什么破规矩!脸都要全部丢尽了!爱谁谁吧!我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丢脸过!真是!真是!呜呜呜呜呜呜姐!你能不能管管你男人!男人男人男人!我就说!”

  自己弟弟虽然娇纵但不是个什么坏性子,贺满仓见他哭成这样,直觉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她的眉头紧锁,“嘉嘉,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对啊,嘉嘉,你先别哭,出什么事了和我们说,她小孃还有妹息呢?”

  “嫂嫂还惦记着那个现眼的人!”贺嘉嘉越想越气,他‘哇——!’地一声哭的越发厉害,

  见自己弟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能细问出什么了贺满仓只歹先把自己弟弟抱进怀里温声安慰着,他打小就有气喘的毛病,一哭急了就头晕。

  “嘉嘉,嫂嫂和你姐姐都在这儿呢,你怎么了,告诉我们,昂?”

  “怎么了,我,我,这年头谁见过把聘金给出去还往回要的嘛,我,我真是,丢人死了!”

  “什么!?”原本听着自己男儿一直哭的不听贺父盛出来锅里的东西就走了出来,却没想到听到了这句话。

  “嘉嘉!你说什么!”贺父急步跨了过来一把抓住自己男儿的胳膊他简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所以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什么!爹说我还能说什么!不是那个陈雨儿还能有谁!本来路上他人都好好的,到了陈家喝了没一口茶他就开始要聘金!说那该是他的,他,他,”贺嘉嘉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呜呜!差点被人陈家直接给赶了出来真是丢死人了好嘛!就连小孃那种原本是奔着看热闹去的无赖都被陈雨儿这出给整到好大个没脸直接挂不住脸!我是没出嫁的男儿家小孃让我先回来的!呜呜呜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丢人呢!真的是受不了他了!就不能让姐姐把那个陈雨儿休了吗!”

  贺家除了贺家小孃贺欢喜以外其她的人都到了院子里,连贺二郎和贺二嫂也正好回来听到了这翻话。

  “混账!”贺家大母气到差点喘不上来气。

  贺父顾不上别人,只压着声音细问自己男儿,“嘉嘉,你和爹说,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这么丢脸的事,我可能让别人知道吗!陈雨儿他不要脸我还要呢!我忍着哭劲儿回来才哭的!”

  贺父听到自己男儿这话立马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只要没什么人听到,那就行,陈家还有没嫁的小男呢,晾她们也不敢让别人知道,这陈雨儿,好赖都是她们家人呢。

  “你谢你爹个脑仁你谢!那个不要脸的小倡男!我撕了他的嘴皮去!他!他!我可怜的悦儿啊!他个小倡男!他铁了心的要毁了我的悦儿啊!本来取那小倡男就是掏空了家底啊!他还要再毁了我贺家的清誉铁了心的不要我悦儿许个好人家啊!悦儿啊!你可怎么办啊!”贺家小爷哭天抹泪的抱着自己男儿就是哭,

  其她几人的脸色也很是不好,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虽然对男儿家的规矩没那么多,但谁家取男都极其的看重他家家风,长的貌丑,没事,如果家风良好,那么就是出多少的聘金都取得,长得貌美,但家风破败不堪,就是出多少的嫁妆倒贴那也不可取。

  幸好贺嘉嘉还没及笄,否则贺嘉嘉这个陪着自家嫂嫂回门去的小男,本来是个喜庆事,被这么一闹,贺家的名声扫地都是小事,贺家还有两个还没出嫁的小男呢,除非嫁妆多添一添,不过,没什么听到这事,真的算是万幸了。

  贺父本来就气,眼见着这种时候贺小爷还在那里盘算着算计心里更没好气了,“叔爷,您这么急做什么,她小孃不是还没有回来,兴许没嘉嘉嘴里说的那么厉害呢。”

  “你当然是不急了!你们嘉嘉又还没及笄你当然是不急了!出这种臊脸面的事当然论不到你们家嘉嘉!呜呜我可怜的悦儿啊!我不活了!让我去死!”

  “行了一把年纪出了事就知道哭,陈家还有小男待字闺中,这事,她们家不可能敢闹大,二郎,你,去,去接她们回来,三郎是读书人,你先回屋去,其她人,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贺家大母干脆利落的安排好了事情。

  贺满仓闻言就要上前,“三郎,你是连大母的话也不听了吗!”

  “三郎,三郎,快,听话,你是读书人,可不能让这事污了你的名声,”贺父和贺母连推带搡的把贺满仓推回了里屋。

  贺家大母见自己那个最是清正的孙儿回了屋子,这才又看向了二孙子,“二郎,你脚程快,记住,事情不要闹大,如果老三家的执迷不悟,你就别带他回来了,只叫你小孃回来,咱们贺家就当没取过这么个人。”

  以陈家的无赖性子,她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如果真的被陈家死赖上了,那就只能弃车保帅了,何况,这陈雨儿,呵,连卒都算不上。

  “是,大母。”

  “用不着去接了,贺大母,人,我给您们送回来了,”门口处赫然是陈虎,她的身侧站着的是满脸阴沉的贺欢喜,贺欢喜一回来就直接进了东边厢房里她自己的屋子完全没搭理任何人。

  而站在陈虎身后的人,不是陈雨儿,还能是谁。

  “陈家小侄,怎么还劳你亲自护送了她们回来,老二,请陈小侄进来。”

  一家的大母从来都是话事人,代表这一家的门面是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平日里不会直接和别人家的小辈过分亲近,但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她这个大母,到底也不能太端着身段。

  “大母,小辈年幼,不敢当您的话,这是您家的厚礼,我们陈家,受不起。”

  “陈家小侄,这是哪儿的话,先进来喝杯茶吧。”贺家大母揣着明白装糊涂,“结亲,从来都是结的两姓之好,”

  贺家大母刻意提明了这两姓之好的两姓。

  贺母没给她拒绝的空间,和贺二郎一人一边把陈虎迎进了正堂,刻意的没关大门。

  “贺大母不必拐弯抹角,小侄就是个地里刨土的粗人,整不来那起子文绉绉的事儿,我们陈家,虽然穷,但世世代代的地里刨土的都是实诚人,你们也不必上杆子来羞辱我们家!”

  “呦,实诚人能讹别人家五十两银子呢。”

  贺二嫂没声没息的冒出来这么句话,

  “晚晚…”贺二郎拽了把自己泼爹。

  贺二嫂翻了个白眼,见自己女儿有点困了,抱着自己孩子回去小睡了,他就不觉得名声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能有银子重要吗,那本来就是陈家讹钱嘛,这陈雨儿要闹这么一出,能把钱要回来,自己还佩服他呢。

  陈耀祖本来低着脑袋,憋屈了一路,但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他又立马又了底气,“对啊,你们本来就是讹钱!就算那是五十两是聘金,那嫁妆呢,谁家嫁孩子没有陪嫁!”

  陈虎听到他这话,是没想到从来怯懦的陈雨儿还能整出来这种事,她人粗糙,说话也是人如起名的粗声大气,“怎么,你当我们陈家养你这么多年当白养了啊,”

  “你闭嘴!”贺家大母被这没规矩的小辈真要气到心梗了。

  “我凭什么闭嘴!我说错了吗!”刚在陈家贺嘉嘉和那个叫贺欢喜的不肯帮着自己说话,但是现在是在贺家,他可不怕再被陈虎揍!

  他很是理直气壮的站到了陈虎的面前指着陈虎的鼻子就开骂,“陈虎!我好歹也是你们养过那么多年的孩子,那养条狗都还有感情呢!而且!你们也未免太不讲理,当初你家穷就把你弟弟和我换了让他去富贵窝里享尽原本是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而我,本来该是富家子弟!在你家这么多年,吃不饱穿不暖!富贵窝出了事没富贵享了你们又换回来了,他享受了我那么多年的富贵,给我赔偿难道不合理吗!”

  “她大姨,这儿息男前些日子落水了还没恢复好,你知道的,别和他计较,”贺母笑着替陈雨儿辩解。

  陈虎却是个爆脾气,“好笑,陈雨儿,你以为谁都那么乐意什么破富贵窝呢整得好像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养不起一样,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不小心,你真以为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自己不会养嘛,要养别人家的孩子,你以前也算是个贤惠小男,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罢了,且不说你现在嫁到了贺家是贺家人,就算你没出嫁,那你也是罪人程家的人,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还给你赔偿,我们家没问你要这么多年的吃喝费用都算是我们家心善了!滚滚滚别再来烦我们,”说完,陈虎一把推开陈耀祖。

  “三郎!三郎!你做什么你!”

  脚布声传来,贺父的声音跟在后面飘。

  “大姐这话,恕璟宸难以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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