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残荷

  “天石镇受灾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放粮?”

  赵怀质问座上道貌岸然的两人,

  白老爷抿了几分嘴唇:“向家的粮食早已放干了,如今遇上发大水,哪还有粮食?

  “朝廷的振灾粮去哪儿了?”

  “没有调谕,谁也不敢动朝廷的粮仓。”白余书应他。

  白老爷将赵怀安排在白府门前的杂务室里,与深居不同,赵怀每天都能听到来要饭的人,拼命地砸白家的门。赵怀被敲得心神不宁,他知道白老爷在等什么,赵怀陷入痛苦。终于,他决定放弃他的尊严,状元在天灾前有什么用呢,从这里到圣上,呈折子起码三周,白家等的起,天石镇等不起。是新子起的三周,而家等的起,天石镇等不起。

  赵怀我到白老爷,了当地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懂礼数,不知规矩,求你开仓放粮,我愿意向所有人承认,是我赵怀利益熏心,为了状元的虚名诬陷你。”

  白老爷仍不改色

  赵怀推开白家的门,在一片要饭的人中跪下。之后抽手狂扇自己一巴掌。

  “我有罪….我狼心狗肺…”赵怀边哭边扇。

  打头的要饭的拿他出气,卯足了劲狠狠地锤他的腹部,门里王生儿丢出一个馒头,一群人哄抢那一个馒头,竞相打起赵怀来。

  “老爷说了,一个巴掌一个饼。“王生儿拿腔拿调地朝外喊。

  从此,来白家要饭的人越来越多,人们都知道白家养个白眼狼,给他点教训就能混口饭吃。赵怀除了痛骂自己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赵怀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虐待他!”白余书朝白老爷怒吼。

  “余书啊,你太单纯,那赵怀被猪油蒙上眼,和那主考官的妹妹私通,几个人串通起来要诬陷你,被我发现了。”白老爷搭上白余书的肩“他的眼里只有状元,没有你这个哥。”白余书甩开白老爷的手,来到跪着的赵怀身前

  “他说的都是真的?”白余书薅起赵怀的衣领,赵怀前半身被他拖起来,躲避他的视线麻木地点点头。

  “小人,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反要加害于我,十几年的又弟情,算什么?”

  赵怀被震得仿佛头骨都要裂开,白余书甩手把他摔在地上。

  白余书走后,白老爷跟了上来。“我求你,开苍放粮。你能有享不尽的名,我知道你不爱财,这次你放了粮,天石镇代代人都能感激你。赵怀扑通扑通地磕头,鲜血从额上溢出,血味弥散在空气中。

  白老爷朝他笑,不应他的话,他说的没错,他要的就是千秋万代的美名。

  空中猛然下起大雨,雨水刷去赵怀的血,和满身的污泥,如今只觉得膝盖上像扎穿了一万根钉,赵怀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到这儿了,泪水中,白家大门数开,是一辆运粮车。赵怀倒在地上,傻傻地笑,在蜂拥而上的人群中,赵怀被雨水淹没

  ……

  再醒来时,赵怀的身边是许家兄妹。许文竹吹着小米汤,送到赵怀嘴边,赵怀小心推开。

  “文竹…你先吃。”

  “你小子,她早就吃过了,还是我把你老远扛回来的,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许文栖双手抱臂,无奈埋怨。

  “你住嘴先让他吃饭。”许文竹耐心地把勺子喂到嘴边。

  “哼,什么狗官,老子不做了,咱现在有的吃,做做粗活,也过得去。许文栖畅言道赵怀躺在床上,看着兄妹何只觉岁月静好。谈笑间赵怀得知白老爷放粮之后,大多数人挺过这一劫,如今过了洪水期,又种上了新粮食,他打心眼底高兴、白天许文竹上山采花儿酿酒,许文栖便砍柴护着她。赵怀是不能出门了,门外凡是街访邻居,见他无不叫骂,他们吃了白家粮食,理应为白家伸张正义,于是赵怀就在家中写书编传,托文竹在集市上卖掉。日子平淡,贵在幸福。

  一天晚上,许文行神秘兮兮地蒙上赵怀的眼睛赵怀紧张地握紧她的手,那手上已经有些茧子,不过肉手手的。再摸她手中,好像一个盒子。试探地打开盒子,许文竹握着他的手去触摸盒中物。

  “文竹,是一幅眼镜!”赵怀惊喜地说。许文竹把他眼前的布摘下,直勾勾地盯着赵怀温良的眼眸,“这是给你下的聘礼,收了我的东西做我的人吧。你可要好好珍惜哦,我偷偷绣花鞋换来的。没有客人了,我就想你,一想你就绣花,人家说我适合做这个,这事儿我哥一点不知道,千万别给他说。”许文竹像一个小太阳,赵怀的胸腔都温暖着。

  “文竹…你真好。”他心里想说的“爱字,羞于出口。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在许文栖的主持下,两人举办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婚礼,他们彼此相拥,承诺坚贞不渝的爱,许文竹看着赵怀一排小帘子样的睫毛,心想他就这样掀开了她的全世界。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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