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5的枪版偷跑了？”
京海大学某大三学生刘波刚起床，准备刷会B站，就看到首页弹出一个视频。
播放量高达百万！
“真的假的啊？”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点进视频，看到视频内容的截图，还真像那么回事。
本着乐于分享的态度，刘波先把视频转发到宿舍群里，才顺着视频链接点开了网站。
“这不是奇异果网站吗？”
正以为自己被耍了，眼睛再一瞥，旁边的热门搜索栏上赫然挂着一部《变形金刚5：大黄蜂》。
他没仔细看，还以为这一部大黄蜂要当主角呢。
“我靠！真有啊！”
刘波激动万分，准备先看看电影质量如何，要是特效足够有诚意，再去电影院贡献一张电影票。
二话不说，直接点开视频。
六十秒的广告过后，画面里出现一个女主持人手持麦克风进行播报。
“近日，小镇附近频繁出现飞碟袭击……”
“什么玩意儿？飞碟？”
开幕的画质有点模糊，他认为是枪版，可以理解。
但是飞碟是什么意思？
赛博坦新科技？
随着主持人手臂一伸，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了一架飞碟。
如果不是画外音台词播报，他甚至以为那是狗盘。
而且这玩意明显和其他画面不在一个图层啊！
“难道第五季换宝莱坞制作了？”
他准备忍着性子再往下看看，电脑屏幕突然弹出微讯电话。
是他的舍友。
刚点击接通，舍友的咆哮声瞬间涌出：“你发的是你*！”
刘波感到莫名其妙：“你不看就不看，那么凶干嘛？”
“我希望一大早看到群里分享的视频是高雅的学术或者美丽的女性，而不是看着一个马赛克画质的劣质机器人使用免费的爆炸特效攻击我的眼睛！”
这一个长难句给刘波整蒙了。
他反应过来，舍友看了自己转发的视频，也看了变5的枪版，还快进了。
他也点了一下进度条，画面跳出一张男性面孔。
就像是犯人在白墙前拍的供认照片一样，这个男演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是约翰逊。”
这他妈就不是变五！
刘波意识到被骗了，退出全屏一看，电影的标题是《变形刚金5：大马蜂》。
尼玛！
他又回到B站打开之前的视频，才发现视频里确实没有提到“变形金刚”。
要么是“变五”，要么就是在标题里写了“变形刚金5”。
没人骗他，是他看走眼了！
“这他妈太阴了！”
刘波服了。
再一看宿舍群，舍友轮流艾特自己进行亲切问候。
他越想越气，返回奇异果网站，给《大马蜂》打了1.0的评分。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疯狂上演。
流量是一只无形的推手，让《大马蜂》的消息出现在各个平台的各个角落。
当然，大部分人眼里看到的都是“变形金刚”这四个字。
当他们点进奇异果网站，点击播放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擦边球。
“奇异果是不是想流量想疯了？！”
“这种电影能上架吗？派拉蒙不告它侵权？”
“首先，你得承认这玩意是大黄蜂。”
一时间，“变形刚金”和“变形金刚”两个词被同时顶上了热搜榜一，无论是视频平台还是社交平台，讨论热度都异常火爆。
……
“变形刚金5大马蜂是什么东西？”
看着自家网站热搜榜第一的奇怪电影，黄旭科反复搓揉双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变形金刚，直到下属提醒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学弟拍的电影吗？
母校的教育指导方向是不是稍微出了一点偏差？
黄旭科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恢复工作状态。
看着后台数据里还在攀升的点击量，他立刻让下属去准备会议。
同时，奇异果的内部社交软件也弹出会议电话，是内容执行总裁发起的。
网站出现爆款，总裁一般不会过问。
但热搜榜上出现了自家网站的名字，这个情况可能会被当成舆情危机处理。
黄旭科不敢怠慢，立刻坐下点击接通。
领导上来第一句话就让黄旭科心跳骤停。
“谁审的片子？”
在短暂的心理博弈后，黄旭科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决定不让手下背黑锅，举起手说了句：“我放的。”
他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的准备。
出现这种蹭热度的低质电影，确实是他开后门的结果。
“五个小时点击近千万，出现这种量级的片子，为什么我没看到任何商务对接？”
领导的第二句话让黄旭科没反应过来。
不过在职场混迹多年，他在下一秒就理解了领导的意思。
资本哪在乎这电影的质量啊？
流量才是问题所在！
五个小时点击量接近千万，涨幅还在增加！
拿着数据谈业务去啊！
最值钱的第一手合同是没戏了。
只有在影片上架之前，才有可能签订第一手的流量分成广告合同，按照点击量来付钱。
但是只要业务能力够硬，靠点击涨幅这个数据说不定还能谈到第二手合同。
比如搜索栏的标签广告，或者影片中途弹出的小弹窗广告。
你先别管平均观看时长不足五分钟这件事。
就说点击量窜的快不快吧！
过两天变形金刚5真的上映了，这部片子说不定还能小火一次。
黄旭科立刻让手下拟定合同，揽起西装外套就离开了办公室。
……
直到深夜，黄旭科才从酒局里脱身。
他一个业务都没谈成。
《大马蜂》来得太突然，没人想到这东西会成为爆款。
开幕六十秒的广告都是大金主定死的长期合同，不可能说换就换。
退而求其次用搜索页广告来谈，价格又一直谈不拢。
别的企业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为这种蹭热度的快流量签上百万的合同。
至于弹窗广告，《大马蜂》的平均观时实在是低得离谱，怎么谈？
短视频分区倒是还有标签广告和评论广告，但那些体量不符合黄旭科的期望。
明天上班肯定少不了领导的一顿痛骂。
满身疲倦的回到家中，洗了个澡，黄旭科坐在书桌前，才想起来从头到尾都没看过那部《大马蜂》。
他点开热度第一的《大马蜂》，同时开始清理自己的邮箱。
鼠标麻木的在未读邮件上掠过，黄旭科喝了一大口可乐，看着另一个屏幕上放映的《大马蜂》，视线不由得聚焦在电影的标题上。
“变形刚金5：大马蜂？”
他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标题，有些愣神，又看了眼邮箱。
好像之前见过这个标题？
黄旭科随即回忆起来，早上那封来自学弟的邮件，内容似乎就是这部微电影啊？
他立刻下滑鼠标，找到了那封邮件。
点开邮件，盯着那幅海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哪是什么变形金刚的海报。
是他妈的变形刚金啊！
图片下的内容更是让黄旭科瞬间惊掉了下巴。
【学长你好，我是京海影视学院大一新生夏明，我执导的电影《变形刚金5：大马蜂》近几天可能要上架你任职的奇异果网站，预估播放量会突破一千万】
【在《变形金刚5》上映之前，你可以延缓我的影片上架，有两天时间洽谈商务合同，届时我们再谈合作事宜】
“这他妈不是诈骗邮件啊？”
“你他妈说的都是真的啊！”
黄旭科抱头哀嚎。
自己这一个走眼，起码损失三百万的广告收入！
他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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