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有序的节奏中悄然流逝，转眼半个月过去。
沈清瓷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沈家别墅、郊外秘密基地、以及每周两到三次前往霍凛别墅进行诊疗。她的身体在严苛训练和药浴调理下，以惊人的速度蜕变着，虽然距离前世境界遥不可及，但原本虚弱的体质已大为改善，肌肤透出健康的光泽，眼神越发清亮锐利。那微弱的“气感”也终于被她捕捉到，如同发丝般纤细，却真实不虚地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金融市场才是她真正的战场。那五十万启动资金，在她精准的操盘下，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她利用前世记忆，精准狙击了几次短暂但剧烈的外汇和期货波动，账户资金很快突破了八位数。她没有贪多，每次获利了结后便迅速撤离，如同最冷静的猎手，绝不恋战。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沈家无人知晓。在家人眼中，她只是变得早出晚归，行踪神秘，偶尔会带回一些奇怪的药材或器材。沈建国夫妇心怀忐忑，却不敢多问，毕竟霍九爷那笔两个亿的借款像定海神针，也像悬顶之剑，让他们对女儿的态度变得异常复杂，敬畏中带着疏离。
霍凛那边的治疗，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或许是沈清瓷的药方和导引术确实对症，也或许是霍凛自身强大的意志力配合，他的失眠症状得到了显著缓解。从最初只能浅眠一两个小时，到现在能连续睡上四五个小时，虽然依旧多梦易醒，但对他而言已是天壤之别。他眼底那抹深藏的躁郁淡去了不少，整个人气场愈发深沉内敛，不怒自威。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治疗时，他们是纯粹的医患关系，沈清瓷指令清晰专业，霍凛配合一丝不苟。治疗结束，偶尔会交流几句，话题有时会不经意间转到商业动态上。霍凛会发现，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对市场风向、企业运作乃至国际局势，都有着远超年龄的犀利洞察，某些观点甚至让他都暗自心惊。他越发确信，沈清瓷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能治好他的失眠。
这天傍晚，沈清瓷刚结束一次药浴导引，正准备离开霍凛的别墅。霍凛的助理周靖快步走进书房，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九爷，东南亚那边传来的紧急消息。”
霍凛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电报末尾轻轻敲击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正在收拾银针的沈清瓷，将电报递了过去。
“你的预言，应验了。”
沈清瓷擦拭银针的手微微一顿，接过电报。上面的信息很简短：顾家派往东南亚考察那座新矿的团队，在矿区遭遇当地武装部落冲突流弹袭击，一人重伤，考察中断。更糟糕的是，进一步调查显示，该矿储量虽大，但埋藏极深，开采成本远超预期，且矿石伴生有难以处理的有害元素，提炼技术是巨大瓶颈。此前乐观的评估报告，疑似被中间人做了手脚。
沈清瓷看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淡淡评价：“利令智昏。顾家太心急了，due diligence（尽职调查）都没做扎实，就敢往里跳。”
霍凛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不是知道结果，是知道人性。”沈清瓷将电报递还，语气平静，“一座突然出现的‘金山’，会吸引来的不只是淘金客，还有鬣狗和秃鹫。顾家在国内顺风顺水惯了，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却忘了外面的世界，规则更加血腥直接。”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受伤员工的巨额赔偿、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以及消息传回国内后股价的暴跌，会像一根根绞索，慢慢套紧顾家的脖子。”
果然，第二天，顾氏集团考察团在东南亚遇袭并发现矿藏存在重大问题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在国内小范围流传开来。虽然顾家极力公关压制，但恐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顾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暴跌，一度触发熔断机制。
沈清瓷坐在证券公司的VIP室内，冷静地看着屏幕上顾氏集团那根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她面前的操作界面上，早已建立好的顾氏集团股票空头头寸，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盈利。
“做空自己家族的对头，感觉如何？”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瓷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能不经通报直接进入这间她长期包下操作室的，只有霍凛。
“商业行为而已，谈不上感觉。”沈清瓷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平静地进行了部分平仓，锁定利润，“情绪是交易的大敌。”
霍凛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屏幕上惊人的盈利数字，又落到她冷静专注的侧脸上。少女眉眼精致，却透着一种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沉稳和锐利，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
“顾家这次损失不小。”霍凛陈述道。
“伤筋动骨，但还未动根本。”沈清瓷关掉交易软件，转过身，“顾家底蕴还在，尤其是他们掌控的几个高端实验室和部分稀缺材料的进口渠道，才是核心价值。这次矿业投资的失败，会迫使顾建国壮士断腕，出售部分优质资产来回血。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霍凛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眉梢微挑。
沈清瓷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让：“九爷借我两个亿，不会真的只为了那点利息吧？趁他病，要他命。顾家倒下后空出的市场份额和优质资产，难道九爷不感兴趣？”
她的眼神清澈而直接，充满了笃定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霍凛凝视了她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驱散了他周身惯有的冷冽气息。“沈清瓷，你比我想象的，胃口还要大。”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沈清瓷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九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今晚的药膳配方我稍后发给你，记得让厨房准备。”
她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地离开了操作室。
霍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这个小姑娘，就像一座不断给人惊喜的宝藏。冷静、果断、狠辣、眼光精准，而且……越来越有趣了。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顾家的风波，仅仅是个开始。而这潭水，因为沈清瓷的出现，已经被彻底搅动了。
他似乎已经看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很可能就是那个刚刚离开的、年仅十八岁的少女。
与此同时，苏婉儿坐在一家隐秘的咖啡馆包厢里，看着手机上顾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脸色苍白。她对面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代号“Z”。
“顾家这艘船，快要沉了。”Z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电子合成的怪异感，“婉儿小姐，是时候考虑换一艘船了。”
苏婉儿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能做什么？”
“很简单。”Z低笑一声，“把顾家实验室那份关于‘新型复合材料’的核心数据，拷贝出来。这会是你投诚新主子的，最好礼物。”
苏婉儿的心脏猛地一缩。盗窃核心数据，这是商业间谍罪，一旦被发现……但她看着顾家岌岌可危的股价，想起沈清瓷那张冷漠自信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好，我做。”
风暴将至，无人可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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