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戴天御说出要废掉戴沐白和朱竹清的婚约时,朱震元整个人都懵住了。
“陛下这是何意?莫非是……”
戴天御没给朱震元罗里吧嗦的机会,挥挥手强行打断了他。
“朱卿啊,咱们现在是私下会谈,那些有的没的就不扯了,朕就直接跟你坦白吧。”
……
听完戴天御的话,朱震元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皇室要卸磨杀驴,打压朱家呢。
结果是皇室这边自己的问题。
朱震元都没想到,戴沐白这孩子居然会选择抛弃朱竹清,自己逃避到天斗帝国,属实是让人失望。
现在看来,这两人的婚约确实该废,不是自己的女儿配不上戴沐白,而是戴沐白的所作所为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但朱竹清今年也十二岁了,已经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朕左思右想,给她找了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闻言,朱震元眉头一翘,好奇地问道:“何人?”
“陈家二公子陈承渊!”
听到这个人名,朱震元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陈家当家的模样。
同为星罗帝国的大公爵,朱震元对陈家是很熟悉的,陈相也是他的好友之一。
只可惜友人早逝,如今的陈家一脉也只剩下了陈承渊一人。
“我倒是听说过陈家大公子的事迹,但陈二郎似乎为人颇为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我目前对他还不算了解。”
对陈承渊,朱震元仅限于听说过这个名字,以及见过这个人。
除此之外,啥也不了解,就连他觉醒了什么武魂,如今多少岁,是什么魂力修为都不清楚。
“害,这些都是小问题,朕给你透个底,陈二郎身上有英雄气,与他老子一模一样,只是他不喜争端,一心闷在府中修行。”
“不瞒朱大公,朕已将他收为二子,诸侯以国礼相待,正是看中了他身上的优良,这样的他,莫非朱大公还看不上么?”
戴天御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朱震元再傻也都看出来了,他对这件事是势在必得。
若是还不答应的话,那下次通知自己,就不是商量的语气了。
两家交好都几代人了,没必要因为这等小事就坏了交情,于是朱震元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以,我能够看出来,小女朱竹清也是不喜欢争斗的人,陈二郎倒是与小女的理念相匹配,这就足够了。”
为人父者,朱震元也不像看到朱竹清与她姐姐朱竹云自相残杀,最后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既然答应这桩婚约能保住朱竹清的安全,那倒也值得。
“很好,那就找个时间见一面吧,让两个孩子互相交流交流感情,最后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式订婚了。”
……
回到府中,朱震元找来朱竹清,与她相对而坐。
路上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释,可真到了面前,他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两人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朱竹清忍不住开了口,问道:“父亲,陛下召见您去皇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朱震元拿起了面前的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是关于你的,竹清,你与戴沐白的婚约作废了。”
“……”
朱竹清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庆幸。
星罗帝国的生存规则实在是严苛,被选中皇子未婚妻的人,就要与自家亲人互相厮杀,最终只能留下一人稳坐皇权。
先前朱竹清也有想过,去天斗帝国追随戴沐白,与自己的姐姐拼个你死我活,但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行动起来的原因——她放不下内心的情感,不想跟姐姐争斗。
现在婚约已经作废,朱竹清就用不着与自己的姐姐朱竹云去手足相残了。
对她而言,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大好事!
见朱竹清松了口气,一脸的解脱,朱震元不由得在内心感慨了一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作废了也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我与戴公子本就无甚情谊,更不愿为了一场注定染血的婚约,伤了与姐姐的情分。”
朱震元看着女儿脸上难得的轻松,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但随即,他又缓缓开口:“其实这次婚约作废,并非单纯的取消,陛下还为你另择了一门亲事。”
“另择亲事?”
朱竹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父亲,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父亲,是谁?”
朱震元直言道:“陈家二公子,陈承渊。”
听到这个名字,朱竹清有些茫然。
她听说过这个人,但是跟朱震元一样,仅限于听说过。
“陈家在帝国的地位与我们朱家一样,同样位居高位,只是突遭一场变故,当家的陈相和陈夫人已逝,陈家大公子也死于一场军中骚乱,陈家一脉只剩下了陈二郎一人。”
“他们陈家没有朱家这般残酷的继承规矩,而且陛下已将他收为义子,日后你嫁过去,不必再受手足相残之苦,只需安稳度日便好。”
听到这话,朱竹清内心的大石彻底放下。
不用跟姐姐自相残杀便好,安稳度日正是自己想要的。
松懈的同时,朱竹清又有些好奇。
这位陈二郎,传闻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什么修为都无人知晓。
自己的这位如意郎君,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似乎是看出了朱竹清的心事,朱震元说道:“竹清,三天后我会带你去御花园一趟,陛下说要让你们两人见一下面,交流交流感情。”
“三天?”朱竹清面露惊骇,这有点太快了吧?自己还没做什么准备呢。
可是朱竹清的反应落在朱震元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急了?实在不行,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陈府去见一下陈二郎,他家就在咱们朱府的不远处,稍微走几步就能到。”
朱震元指了指一个方向,他以为是自己的女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陈二郎了。
“不必了不必了,父亲,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说着,朱竹清起身溜了,她因为生出想要跑路的想法,行李都准备好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现在得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去面见自己的那位如意郎君。
朱竹清离开之后,朱震元并没有立刻起身,他看了眼正厅摆放的屏风,后面隐约有魂力波动出现。
朱竹云再要强,现在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学会隐藏自己。
这拙劣的隐匿法,瞒得过朱竹清,可逃不过朱震元的双眼。
“竹云,你都听见了吧,竹清这孩子心底是不希望与你争夺皇权的。”
话音落下,朱竹云从屏风后面走出,一脸复杂地看着朱震元对面没有人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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