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愿的啊。”
“保证自愿!”
“买贵了,回去你爸妈骂你,别怪我啊。”
“扯淡,我爸妈怎么会讲我。”
“行吧,看在你这么想买的份上,我难为情的卖你了。”
冯树提着野鸡打秤。
野鸡都不是很重,两三斤都算比较肥的了。
一斤九两,冯树说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不计较,凑个整,两斤。
夜老鸹,九两凑个整一斤。
听的张天沟很不是滋味。
感觉被冯树强行灌了一口猪屎,还得说灌的真特么好。
冯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以前同厂,虽然不是特别熟。
但也听过他的为人处世。
每次一发工资,傻不拉几的拉着一票人去副食品店请人喝汽水,一个来回就干掉一半工资。
十足的假把式大哥。
现在和妇女同志一般斤斤计较。
掏了十一元给冯树。
不肉疼是假的,都特么快半个月的工资了,买了这么两个玩意儿。
“冯树,那你现在可以去帮我个胡青说了?”
“嗯,我不能保证胡青会答应啊。”
“成,只要你和她讲了就行,顺便帮我说几句好话。”
“嘿嘿,我知道你最够哥们儿了。”
“放心,你去厂门口等我,我还买点其他东西回去,待会去你们厂里。”
“没问题!”
张天沟满心欢喜的离开。
虽然花了大价钱,但是值得啊!
树伢子真特么够兄弟,以前真一点都没看出来!
以后当兄弟处!
冯树跑到了肉联厂。
上次过来就买了点肥膘肉,没舍得买猪肉。
今天赚的有点多。
除去张天沟这里收款的十一元。
其他三只野鸡总重量四斤五两,一两元一斤卖掉的,收款九元。
另外两只夜老鸹两斤三两,一元八角一斤出售,收款四元一角四分。
这一趟,总共收款24.14元。
手头一下阔绰了很多。
他买了五斤肉,花了五元多。
油家里还有。
就是米没多少了,这年代的人胃口都很大,因为平常吃不饱。
只要能吃饱的时候,肯定是敞开了吃。
一个人一顿饭干掉一斤米,在农村里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年代的人哪里敢想,还过那么几十年,人人都喊着吃太多要减肥了。
又买了二十斤米。
路过刚一直盯着的店。
对店老板问了句:“同志,你这里收兔子皮子?”
店老板愣了下。
赶紧起身,十分警惕的周围看了一圈。
确定没其他人听到后,压低了声音。
“你哪里听说我这里收兔子皮子的?”
这阶段所有的皮毛一般是统购统销。
老百姓有皮毛了,都会拿去供销社的统购点出售。
私人如果搞的话,大家一般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背后举报。
其实也是自己吓自己,上头也是争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树昨天在山里发现了不少兔子。
至于这个店老板这里收皮子的事,他也是前世的记忆。
笑着说:“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收不收,收的话,从明天开始,我有货的话就给你送过来。”
店老板皱眉望着他上下打量。
“等你有了后再说,别到处去讲。”
“嗯,价格呢?”
“你按整条卖,还是自己剥皮?”
“剥皮麻烦,就按整条吧。”
“五元一斤。”
“行。”
五元一斤,一条大概一斤的样子。
冯树觉得这玩意儿搞得好的话,估计比野鸡还要赚钱。
心里一路盘算着,到了国营服装厂的大门口。
一过来,张天沟就像是悬崖上,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冯树,一切都靠你了!”
这家伙,刚刚还是忍不住去骚扰了下胡青。
被他们车间的几个小妹子给轰出去了。
心里很纳闷。
冯树说放心。
把东西暂时放保卫科后,张天沟带着他跑到了胡青他们车间。
张天沟没敢出现,蹲在边上紧张的看着。
冯树一出现在车间门口。
车间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在厂里的时候,他名声真不咋地。
胡青赶紧小跑了过来。
“冯树,你是找谁的?你怎么跑厂里来了。”
这一幕,把角落里的张天沟看兴奋了。
“卧槽,老子果然找对人了,胡青真愿意搭理树伢子!”
冯树说:“好久没回来看看了,过来瞅瞅。”
胡青有些尴尬,目中有失落一闪而过。
她以为冯树是专程来看她的。
但很快压制下了失落,两个甜甜的梨涡露了出来。
“嗯嗯,原来如此,你昨天去山里抓到野鸡了吗?”
“抓到了。”冯树盯着胡青,越看越觉得好看。
前世真瞎了狗眼啊。
“对了,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张天沟,他让我和你说,问你去不去看电影。”
胡青一听这话,脸猛的拉了下来。
“谁要和他去看电影,我不去。”
“晚上你会去李老倌那里吃包肉不?”
包肉,是本地葬礼上的饭的叫法。
冯树说不去。
随后对着车间里的大声说了句:“同志们,以前在厂里半年,没少欺负你们,干过糊涂事。”
“还请你们原谅,今天有点仓促,下次我再给你们买糖吃。”
随后对胡青说:“我先回去了。”
“嗯嗯,好,我送你啊。”
“不一定要送,让你弟世杰看到,又以为我要把你拐跑。”
“这个王八蛋!”胡青小声骂了句。
胡世杰这一辈子时时刻刻保护她姐,怎么都想不到,她姐竟然有一天会骂他。
如此,两人一起到了厂门口后。
胡青还要上班,走了。
她一走。
张天沟都快把冯树当爹了。
“狗日的,冯树,早知道我就应该找你的!”
“草,老子找了好多人,青妹子一个都不搭理,你一出手,青妹子完全听你的!”
冯树回头望着他。
这家伙,脑子没坏了吧?
说:“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青妹子什么性格我清楚。”
“那,她没答应你看电影的要求……”
“没事,我的预料之中!”张天沟说:“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终于有人能帮我忙了!”
说着开心的走了。
冯树挺无语的……
车间内。
讨论声很大。
“冯树脑门子,没被门压过吧,他想干嘛?”
“好好的给我们道歉干嘛?”
“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是啊,我特么心慌,待会下班回去一起啊,别特么突然又被他阴了一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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