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来,准时准点,过时不候。”
“所以放心,鱼不愁卖。”
这些,冯安民早就已经调查过了。
李云涛也以为冯树是以为鱼卖不掉。
笑着说:“放心,我们能把这些事处理好,民叔到时候会带着我们去卖鱼。”
想了想又说:“就是县水产公司也开始压价了。”
“压价?”冯树继续问。
李云涛把他从别的渔民那边打听过来的一些价格讲了下。
草鱼为例子。
国营水产公司拿货比较多,肯定不是按照镇里零售价来的。
毕竟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也是需要盈利的。
平常找他们收的价格是两角五分。
但最近几个月,价格一路被压到了两角,而且换了个负责人后。
态度还特别的蛮横,一副你爱卖不卖的样子。
一开始两个大队的渔民也抵抗过。
但最终的结果是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鱼,最后又只能丢水塘里养着。
有些死了的,镇上卖不掉的,甚至只能丢了。
最后两个大队渔民也只能妥协。
说到这里,冯安民抱怨了句:“国营也干这些坑人的事。”
“真是时代不同了。”
但又没有任何办法,被人卡着销路,你也只能低头。
冯树想了想:“那你们抓到的鱼,先别卖给贩子。”
“我找了几个国营单位的食堂,他们愿意让我送货。”
“嗯?”翁婿两不解的望着他。
冯树很快讲了遍。
冯安民说:“能行?”
“为什么不能行,爸,我觉得小树如果能帮我们,乃至于大队渔民都找到一条出路,都算是一件大好事!”李云涛说。
几人河边商量了起来。
冯树没敢说大话,毕竟几个食堂要的也不多。
估计一天百来斤撑死了。
先这么干着吧。
客户是慢慢积累起来的。
…
一个晚上过后。
冯树跟着船一起去了一趟芦苇林。
芦苇林有几十万亩,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芦苇。
里面也有很多水坑,水道。
夏天涨水的时候,这些水坑水道全都会被淹没。
而涨水,也是芦苇林大丰收的关键。
水越大,里面的芦苇就会长的越高越好。
也能把外湖里的大鱼全部带到芦苇林里。
秋冬季节,水退了后。
这些大鱼就会留在芦苇林的水道,水坑里。
几十万亩芦苇林,以里面各处的闸口划分区域。
一共八个闸口,九闸口那边就是连通外湖了。
八个闸口,有四个闸口是星火大队那边的。
一到四闸口是东湖大队的。
十几户渔民在这里作业,鱼基本是抓不完的。
小船泛着清波,阵阵波光粼粼晃的人睁不开眼。
穿过了一道道水沟。
冯树看到了芦苇林里有各种鸟类,还有一群群的野鸭在芦苇林里的陆洲子上栖息。
芦苇林里的生态,远不是他们家那边丘陵山所能相比的。
冯树坐在船上,想起了前世这边状况。
那时候,大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船了,而且各种新能源高科技装备先进。
可即便是这样,这里的鱼都没有被灭绝过,一样时不时的能出来一条几十斤的大货。
可见这亚洲第一大芦苇林里,资源是多么的丰富。
这一路上,也遇到了本村大队的几条船。
一个个都在船上边撑着竹篙,边祝贺着他们家买了船。
冯安民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一样。
当然了,压力肯定也有,毕竟这钱都是从老爹家那边几个兄弟姊妹借来的。
要赶紧赚钱把钱去还了。
他们带的丝网搞不了多大的鱼,所以就在林中一条水沟里下网。
船一进这条水沟,都不用下网,一片鱼密密麻麻的开始跳出水面,像是炸了锅一样。
冯安民站在船上,望着这些跳出水面的鱼,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这,都是生活的希望啊!
下午他们回了家。
鱼全部都卖掉了。
一共卖了六元多。
一天六元,一个月两百四十元。
一年就是几千块!
家里有条船,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万元户的行列。
这话在本地不是白说的。
全家开心的不行。
晚上,冯树拿了一条翘嘴到了潘兴龙家搞生活。
这条翘嘴了不小,至少超过了五斤!
也把胡青叫过来了。
小妮子忙上忙下的帮忙冯树做饭。
但心里又在犯嘀咕,冯树做的菜能吃吗?
小时候他地里烤个红薯都烤不利索的。
吴阳他们也犯嘀咕。
不过,当冯树把这条翘嘴斩断,煎的两面金黄,然后大蒜丁,姜丁丢进去。
又一把青红辣椒丢进去后,色香味一下就出来了。
看的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最后找了一个铝盆子过来,这条五六斤,被斩成两段的翘嘴鱼装了进去。
冯树又抓着一把葱花一撒。
好家伙,这一把葱花简直神来之笔。
葱香和鱼肉香味结合,疯狂的刺激着每个人的味蕾。
已经是九十月的天了。
菜园子里不少菜都到了一年的末期。
所以有些菜比较老,需要挑选。
潘兴龙是个很勤奋的人,菜园子里就没有一块空地。
他们去摘来了一条丝瓜,南瓜,又扯来了一些秋辣椒。
这种本地的秋辣椒味道特别香味。
大部分都是青红色。
辣味有点大,但你细细品之后,会有点回甜。
炒本地土猪肉,放点这年代正儿八经的大豆,无元素表高科技的酱油。
喷香喷香的。
冯树炒了很大一碗秋辣椒炒肉。
端到桌子这边的时候,吴阳口水狂吞:“树哥,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做饭也这么厉害!”
冯树放下后,胡青添来了几碗锅巴饭。
冯树说“炒个菜能有多难,吃饭吧。”
“正好商量点事,我们明天不去二道沟了,去芦苇林里掏野鸭。”
“今天我去了一趟,那里面都泛滥成灾了。”
“野鸭?”二人异口同声。
冯树点头。
二道沟那边的兔子是很多,兔子价格也能卖得起价格。
但二道沟外围已经很少了。
如果还想保持收成,那就必须要更深入到里面。
可那里面已经是野猪的地盘,风险特别大。
犯不着去。
芦苇林里唯一的危险是迷路,其他不需要担心。
野鸭一群群的泛滥成灾,产量也不低。
冯树夹着把鱼肚皮肉戳了下来,夹到了胡青碗里。
“是的,反正我们现在县里跑的多了,野鸭的销路不成问题。”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