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斗篷盖下，露西娅的金发藏得很好，眼前挤在人群里，能见到艾琳和两位白袍监察走在一起。
她的脸颊上也带上一抹淡淡笑容。
确实。
太阳女士选择艾琳的原因，她好像明白了一些。
艾琳很机敏，和自己不同，她不在乎自己罪人的身份。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高呼赞美真理，这事，她真的做不出来。
她在窃日者的教堂里，她竟然能虔诚地跪下。
就像现在一样，一个塞涅斯，竟然能和监察走在一起，还非常融洽，自己显然做不到。
她最多是忍耐，隐忍，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心里的那团暴躁火焰。
所以，太阳女士留在她身边比自己要安全很多。
……
“二十二分晶石铺。”
露西娅左右扫看着，看着那都快掉下来的老木招牌，快步就走了进去。
“魔法晶石很多，客人你喜欢什么什么色彩。存放魔力，建议选透色好点的。”
柜面后的眯着眼睡觉的长须老头，睁开半只眼，沙哑道。
“红色，想要这里最贵的红色晶石。”
露西娅背着身影，压着声音道。
长须老头颤了颤嘴唇和胡须。
“女士，这里没有你要的，请走吧。”
老头无意中，挥了挥手，胡须颤了颤。
露西娅转身就走，快步离开走到街道，她身形悄无声息的散去，而她又好像穿入了一层水雾。
刚刚还是繁忙的街道。
现在眼前是静谧的，密密麻麻的书架。
议事的圆桌旁放着几个年代久远的椅子，一侧是学习的长条桌。
露西娅左右看着，顺手解开自己的袍子，挂在衣架上。
此时长须老者的身形缓缓出现在不远处，坐下。
“没想到能在活的时候，见到索莱尔重新回来的那一天。”
“祖先让我给您问好，梦域的守望者詹宁斯伯爵。”
“索莱尔不用这么客气的。”
露西娅回眸看着这白眉白须都练成一起的老者，道：“很抱歉伯爵先生，我还不不足够继承索莱尔这个名字。”
“想来看什么？”
“神启仪式。”
“成为圣女的仪式吗？这个记载，确实很少，在这里。”
老者手掌轻轻一扬，一本手写的羊皮册飞来。
“不过，历代都是成为先成为九阶代行者之后，才成为圣女的。你先看看吧。”
露西娅认真点头，坐在一侧长条凳子上，认真翻看着书。
……
此时的暗街，扎卡里有些疲惫的眼睛看着身边的小子，顺手将有些魂不舍设的尤利西斯拉进一个工装铺子。
“为什么露西娅也不理会我们了，老查理。我刚刚好像看到她了……”
“不要想太多事。脑袋空白，自己就和机器一样，有力气了。”
一身宽腰阔背的中年女人粗着嗓门靠了过来。
“老查理啊，西耶娜的事，我们刚也听人说了，节哀吧。是有几年没这样了，但，厄运总是会来的。”
“嗯。”
扎卡里很稳定地应了一声，看向身边这个眼睛已经哭到红肿的男孩。
没有安慰，只是轻拍了拍。
“小子，想好做什么了么？”
尤利西斯想了想，咽了下嗓子，声音有些哽咽中生硬。
“我在海上的时候，我羡慕船长。”
“我想做个马夫。露西娅她也很喜欢到处游历。”
扎卡里摸出一枚罗克币递给这中年女人换来一套崭新的马夫服，手套，马鞭，用黑布包好。
“在暗街买东西，要有熟悉的店家。明白么……开课的时候，会让你买新的马夫服，那时候，你就说自备就行了。正常一套会收你十个罗克币，然后在你每个月的工钱里扣一枚，两年结清，很亏。”
“谢了，老查理。”
……
尤利西斯接过自己衣服。
“在门口等一下。”
“哦。”
看着尤利西斯走出去。
扎卡里趁着机会，凑在那中年女人身边，颤着声音道：
“奎妮帮我问问西耶娜的事。”
“臭老头，你要是真想死，不如让我老娘我爽一回，然后一刀捅死算了。”
女人颤了颤脸上的肉，冷嗤了声。
“我就想明白点。”
“你欠我的，明白么。”
扎卡里磨着自己有些扎人的花白胡青，勉强应了下，转身招呼尤利西斯。
人群中，老家伙想了想叹了口气。
“尤利西斯，走错路后的每一步都是代价。”
“啊，老查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是我的前辈引导我的时候，告诫我的。”
老查理那有些浑浊而又疲倦的目光，好像能看穿现在的尤利西斯。
这小子有些躲闪低下头。
“回去吧。”
“嗯。”
……
回到房间里的艾琳，没有理会那个刚来房间的格蕾丝。
刚刚在暗鸦里，她和那两个监察都没得到什么好脸色，也没打听到什么。
这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明天还是那俩人带她去暗街就好了。
她们俩在那种环境下，没人愿意搭理她们三人。
所以，建议艾琳明天去的时候，她可以自己去，然后她们在外面等着。
那时候，自己想要打探什么也就轻松多了。
当然她肯定不能傻兮兮去问，西耶娜在审判前经历了什么。但只要她常常出现在那。那些消息通畅的人，自然会想到自己是杀死西耶娜的人，她也能顺道听到点事了。等摸熟了，估计甚至还能问一点西耶娜的情况。
时间还长，在这里，比自由港那每天都在死亡线上的日子好幸福多了，她都能石头女士一起散步了。
……
叶晴现在有些沉默，她被挂在艾琳身上的那一瞬间，就被眼前形形色色的东西惊呆了。
这里……
人很多，强的人太多了。
来做什么？
她刚刚在里面看到个lv68级的匿名者。
就好比那饰品店的焦埃蒙德的老头BOSS评价四十八级，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暗鸦的那个传递消息的地方。
来往的有十多级的，也有五十多级的。
那儿嚼着瓜子带着帽子的老太，负责递消息，六十五级。
而且她看到几乎每一个店面都有夹层，店铺上半空间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出了暗街之后，叶晴甚至看到了暗街里面还有两层梦境。
梦境空间，在她真实视野里，显现是一个幻彩的旋涡。
而眼前的暗街的入口，竟然是一层旋涡套着另外一层旋涡。
一共嵌套三层。
竟然有梦境中梦境的梦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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