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眉目一紧,心中隐隐不安。
仇家荣出事了?
他凝神朝声音方向望去。
厚厚的树林深处,竟能传来淡淡的红光!
魏墨不由虎躯一震。
他这两日还是第一次从“通灵天地”中,窥见红色的光泽!
那道红光戾邪如血,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身旁的青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竖瞳如镰淬毒,看着相同方向。
“你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吗?”
青蛇“嘶嘶”两声,嘀咕道:“那里总有动静,不知是不是山上恶人搞的鬼。”
“妖族修行讲究顺应自然,奴家心中悸动,便从未靠近过。”
这番话听上去冠冕堂皇,但细细琢磨,不就是个“苟”字。
又看青蛇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也难怪它能修行百年。
魏墨见状,也知道它估计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我现在赶去收尸能不能趁上热乎。”
又从袋中掏出几块鸡肉。
“我也不是爱占便宜之人,你给我秘籍与妖丹,我给你些粮食。”
“你也就不用拖着受伤的身子捕食了。”
“有缘再见!”
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魏墨转身没入丛林中。
青蛇看着地上几块肉,彻底傻眼了。
百年修行的总结和妖丹,就值这几块肉?
“恩人!你还未告诉奴家上哪儿寻你呢~”
青蛇欲哭无泪,只能含泪咽下鸡肉。
肉好香。
可是奴家的妖丹,呜呜呜...
......
魏墨虽嘴上说的轻松,但也不敢真正靠近那危险之地。
只敢远远徘徊。
直至一道清晰的人影落入眼中。
令人诧异的是,遇见之时,仇家荣并没有魏墨心中的惨状。
他完好无损,反倒是一脸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山坡。
魏墨寻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竟直直与红光重合。
“看见那个熊洞没?我昨日射伤的那只熊瞎子定然也在其中,你快与我一起搭建陷阱,找些腐肉做诱饵。”
仇家荣丝毫没有察觉熊洞之异样,满面无法掩饰的激动。
昨日他才被大哥训斥一顿,要是今天捕捉到熊瞎子,就能大赚一笔,扬眉吐气!
要是魏墨引诱熊瞎子时,还不小心落下伤病,再难打理田地,岂不两全其美!
毕竟,真要让他真动手害人,还没这个胆识。
但若是射熊时故意慢半拍,他还是敢做。
魏墨眉头紧皱,漆黑的熊洞散发凶煞红光,看得他太阳穴直跳。
他摇摇头,拒绝配合:
“太危险了,若是落单的一只还好,但一窝熊,绝非我们两人所能解决的。”
“而且山上灵草繁多,说不定这熊都生出灵智了,不好对付!”
听闻,仇家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真是胆小如鼠!
心中冷哼,却只能先咽下不满,还想着劝说: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我们回村寻人,你可就要被排挤出去了。”
此话不假,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组个猎熊队伍,那肯定没有魏墨这新手的份儿了。
但与此同时,仇家荣也就没办法独吞这意外之喜了。
“我本就能力不足,心中自然不会有所怨言。”
魏墨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况且村里有规,这般大兽,定要口口相报的。”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仇家荣见他如此冥顽不宁,自己一人行事风险极大,也只能咬牙放弃。
“你别后悔,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悻悻地啐了两句,也只好选择回村拉人。
阴影中,一双竖瞳在远处注视着,直至背影消失不见。
......
猎熊的风声一传十,十传百,村里都炸开了锅。
一个个猎户摩拳擦掌,整日面朝黄土的他们已经好久没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更有甚者,熊还没猎到,先因熊掌归谁而大吵了一架。
在传教的破庙里,围上了青山村为数不多的全部猎户。
个个任凭风霜的脸上难掩喜色。
其中,除了魏墨眉头紧锁,还有一人与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大家先冷静一下,那可不是熊瞎子,是熊妖!眼冒红光,刀枪不入的那种妖兽!”
一个老头突兀的喊叫像盆冷水,哗啦一下浇灭了众人杂乱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那人披头散发,满面沟壑,身形也因苍老而显得岣嵝。
此刻的他言辞激动,活脱脱一个癫老头模样。
魏墨认得出来,这是先前蕙兰提起的“吴猎户”。
前段时间,他就扬言山上有妖兽。
起初,众人想他是资历老道,便信了他的话,几日不敢进山。
甚至还花了好大一笔钱,请了县城的镇魔司上山除妖。
结果钱花了,没找到所谓妖兽,还遭到赶来的官差一通训斥,说他们胡乱报官。
从此,吴猎户的声望便一落千丈。
众人见是反对者是他,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只是碍于人情面子,不好发作。
“吴老头,你别吓唬俺们了,你上次说完,俺十天没敢上山,家里的母老虎天天骂俺没出息!”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没忍住,直率地开口吆喝。
这句话,算是点燃了众人情绪,激起一片附和。
“就是就是,要是真有熊妖,咱们一人一箭,也给它射成筛子!”
“要是真有,山顶上的青峰仙人还能坐得住的?早就下来擒它了!”
“还刀枪不入,是你见到熊瞎子就怕的拉不动弓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唾沫都快将吴猎户淹没了。
“好了好了!”
终于,仇家荣挺身而出,压下了众人的喧哗。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这熊瞎子金贵,还有不愿意去的,现在可以选择退出!”
“但是,既然要组队猎熊,为了大伙儿的安全和公平起见,凡是今天选择退出的人,未来五天,一律不得私自上山!”
破庙陷入短暂的沉寂,过了一会,才有一人怯生生地举手。
“俺...俺不去。”
是一个刚学会打猎的少年,他方才听到有猛兽的时候,就小脸煞白,双腿打软了。
仇家荣满意地点了点头,就算这人不主动退出,他也会想办法赶走的。
这样的人,就是真上山了,也只会是累赘。
少年如获大赦,低着头挤开人群,溜走了。
“还有吗?”
他轻蔑的目光一扫而过,最后落到魏墨身上。
魏墨沉默片刻,也向后退了一步:“还有我。”
他不想去冒险,尽管熊洞里冒着“机缘”知光。
“墨儿哥,你傻啊!”
猎户中有人看不下去,“你该不会真信了那老头的鬼话吧?”
仇家荣等的就是此刻,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哎,你们别为难墨儿哥了。他天天跟个女人在一个屋檐下住着,难免...沾染些妇人之见。”
他故意顿了顿,让“妇人之见”四个字在空气中发酵,才慢悠悠地接着说:
“人家年轻貌美,墨儿哥要是在山上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照顾她啊?”
“这份心思,咱们这些糙汉子哪能懂?”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